上车前,他对安白鸥说。
“燕陵时挑人倒是有眼光,”沈逾白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你们神阙的人没一个傻子。”
贺倚风低着头浅笑:“你们冥岸也没有一个胆小鬼。”
“放心,我不打算再跑了。”
“我就知道圣使小姐不会让我为难。”
他浅浅笑着,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下次您想出门,知会我一声就好。”
“你会放我出去?”
沈逾白挑眉。
“圣使不可以随意出入圣廷,”贺倚风眨眼,“但是沈逾白可以。”
沈逾白睁开一只眼,立刻反扣住贺倚风的手腕,将他抵在角落,掐住他的脖子:“哄我?你的任务和我关系很大?”
“咳,”贺倚风喘不上气,“我身体真的不好。”
沈逾白松开手,随即又掐上去,只不过这次她收了力气。
“嗯?”
贺倚风浅色的瞳仁中映着不解。
能要求她必须待在圣廷的任务,除了献祭沈逾白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干脆换了个问题。
“听说你诅咒盛无野?”沈逾白问,“怎么回事?”
贺倚风纤细的脖颈似乎一捏就可以折断,他仰着头苦苦思索:“我有吗?”
沈逾白提醒他:“那个撞鬼的诅咒。”
“啊……那是我骗他的,”贺倚风微笑,“他运气一向不好不是吗?”
沈逾白五指用力。
贺倚风貌似并不生气,反而望着虚空。明明还有呼吸的能力,他的眼神却变得缥缈:“不过,他的确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会长。”
“燕陵时知道你这样想吗?”沈逾白嘲讽,“神阙也不差吧。”
“曾经是的,”贺倚风低下头,把下巴放在沈逾白的手背,“所以,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
沈逾白把手收回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但你也不会供出我不是吗?”贺倚风温和笑着,“并且,我不知道原因,燕陵时总觉得我暗恋你。”
“她抽风了?跟我可没关系,”沈逾白把手背在身后,“我们不熟吧。”
“所以,我怀疑,现在的燕陵时,与之前的燕陵时不是一个人。”
沈逾白突然想起沈送青。
如果沈送青来了,有人能分得清她们吗?
她立刻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神阙内部的事情我可不管。”
且不说让薛谏知道了,她就要把燕陵时抓回来当试验品。万一燕陵时真的和沈送青有点关系,那她的事情可就大了。
现在还不到让别人知道的时候。
贺倚风也学她装聋:“自她从那个s级副本回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闭嘴。”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们三个都有所察觉。”
“我不想听。”
“霍文珩是她哥哥,自然不会说什么,梁肆还不敢面对这些。但是我无法接受由一个陌生人当神阙的会长,明明当年一起走来的不是这个人。”
“你大爷。”
“所以,如果你有类似的消息,希望你能告诉我,”贺倚风闭上眼,“还有,骂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