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梅尔伯爵死了!”
“怪不得他今天没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是昨天晚上……”
沈逾白从满厅的客人中滑过去,在最后的钟声落下前停在贺倚风身边。
她很讲信用。
贺倚风后退一步,弯腰做出“请”的手势。
回声太大,沈逾白听不清下面的那一群人在齐声喊什么。她按照指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缓步出。
灯光洒在她身上,站在最高处,没有人敢对她议论纷纷。
沈逾白的左边站着老国王,国王身后是盛无野和燕陵时,右边则是教皇。
她像选拔时那样为众人祈祷,虽然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把燕陵时忽悠出去,但她此时好歹有个圣使的样子。
接受众人的跪拜后,沈逾白便移开,把位置让给国王。
又是冗长而无聊的讲话。
她闭上眼,又把眼睁开,大脑开始放空,然后机械般鼓掌。
在将近两个小时后,晚宴终于开始。
贺倚风被那些贵族们团团围住,沈逾白趁机溜走,还对薛谏打了个手势。
她算是明白了,她就是个圣廷吉祥物,把哪个人换上去都能干,甚至不是人都能干。
沈逾白举着酒杯溜达到燕陵时能看到的角落,不经意打开通讯器,随便敲了几下,又鬼鬼祟祟抬头。
不出所料,燕陵时在人群中盯着她。
[沈逾白:我一会儿带薛谏和盛无野出去,你们盯着晚宴]
[田春镜:好,我觉得霍文珩不对劲,他今天晚上竟然没跟着我]
[沈逾白:他和安白鸥在一起,安白鸥是福利院院长]
[田春镜:霍文珩在这个世界是孤儿]
[田春镜:他不会是私生子吧?]
[田春镜:他要认亲!]
[田春镜:我的家产!]
[沈逾白:应付不来就搬出圣使,放心]
[田春镜:好!]
燕陵时慢慢靠近。
沈逾白瞪她一眼,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听到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沈逾白加快速度。蒙着月色,花园里的景色在远处看不真切。
盛无野已经变成了沈逾白的模样,站在亭子中。
他想活动活动,但是又想起来沈逾白告诫他的话。
你是个冷酷无情并且没有多动症的变态。
沈逾白当时是这么说的。
“嘿,你怎么在这里?”沈逾白也钻进凉亭,“我差点没看到。”
盛无野冷着脸:“这里比较隐蔽,我太扎眼了,会被当做异教徒抓起来。”
也对。
看不清比看得清或许更迷惑人。
“她来了。”
盛无野挂上虚伪的笑。
“现在,揍我。”
沈逾白说。
犹豫一瞬,盛无野立刻扑向沈逾白。沈逾白翻身跃出亭子,向花丛中跑去。
沈逾白跑得越来越快,她知道盛无野能追上来。果然,在几分钟后,盛无野拖着薛谏搓出来的大镰刀站在她身后。
沈逾白适时摔倒。
好假。
盛无野眨眼。
管用就行,她还没走。
沈逾白眨眼。
镰刀落下的一瞬间,沈逾白向旁边滚去。
“谁在哪里?!”
一道女声传来,好像天生就带着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