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送人头,”垂虹蹙眉,“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
秋水摇头:“我知道我回不来,但昔年楚霸王败走吴江有自刎之勇,我作为班主,若是眼睁睁看着我的人就这么被烧死,我又如何能自处呢?”
“人在,戏就在,死了我一个不要紧,只要戏班子还有人,戏就能继续唱下去。”
说罢,她朝垂虹盈盈一拜。
“之前伤你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求你,求你给她们指条路。”
垂虹发出一声长叹:“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拒绝吗?我做不到,你走吧,你……替我向沈逾白问个好,就说,我已经还清了。”
“好。”
长路迢迢,长夜遥遥,秋水哼着戏,一个人踏上回程的路。
“尝胆卧薪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
“思悠悠来恨悠悠,故国月明在哪一洲?”
……
燕陵时把窗户全堵死,不让任何一朵花飘进来。
沈逾白面无表情,坐在被紧急修复好的神坛上。
“我不想结婚”
她张口就来。
“你想。”
燕陵时把她按下去。
“那我跟你结婚。”
沈逾白胡言乱语。
燕陵时掐着沈逾白的后颈:“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山神祭完成我就把你放了。”
“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才算完成啊,”沈逾白靠在她手上,“万一白结了怎么办,你帮我离吗?”
燕陵时当然不会管沈逾白的死活,但现在她稍微冷静下来,决定先稳住手下的人。
“现在那些人以为山神对他们灰心失意,不管他们了,要多送几个新娘过来。”
沈逾白:“你这句话的逻辑在哪儿呢?那家伙不是都戳穿了吗?”
“你是不是傻,村长都是山神选出来的,这会儿要承认了山神不存在,他们还活不活了?”
沈逾白:“所以那家伙有没有被打死。”
燕陵时哼了一声:“真狠心,可惜差了一点,她用道具跑了……还把梁肆带走了。”说到这,她手下又重了些。
沈逾白:“然后你也走了,顺便放了火?”
“火?什么火?”燕陵时皱眉,“哪儿着火了?”
“不是你,那就是她们,或者是他们,”沈逾白念叨,“你要不要猜猜是谁放的火?”
燕陵时被她念的神经抽疼:“到底哪里起火了?你说清楚。”
“后山戏台和院子,”沈逾白说,“她们都烧死了。”
燕陵时沉默一瞬:“不是我。”
沈逾白轻叹:“那就不是你吧。”折腾了这么久,说实话,她现在也有些疲惫了。凶手是谁她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人总是会死的,反正她已经打算把她们都弄死。
除了燕陵时和梁肆,沈逾白确定凶手不是她们。
虽然她和秋水没办法一起出去,但沈逾白不打算阻止她们一起活。
这样没意思。
也不知道燕陵时怎么想的,竟然松了手,独自守在庙门口。她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遥遥望着对面的山头
“太阳快出来了。”
沈逾白把坐麻了的腿伸出来,垂在神坛上。
山很高,挡住了太阳的形状,但橙红色的天际依旧彰显着它的存在。人们都说海天一线,这里倒是花天一线。自上而下,由金黄转为深红,一直流到她们脚下。
“是啊,太阳快出来了。”
燕陵时被阳光镀了层金边。她闭着眼,就这么站着休息。
沈逾白突然也有些困了。
她合上双眼,低下头,坐在神坛上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通知:您已被抽取为大型副本npc】
【系统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