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陵时拨开额前散落的发丝:“山神明明活的好好的,你是在诅咒山神吗?”
沈鱼白,不,现在是沈送青,她站在一众村民最前方,眼神轻蔑。
“好好的?这叫好好的?”她指着被炸出来的坑,“睁着眼说瞎话也要有个度吧。”
“呵,”燕陵时冷笑,“神像可好好的呢。”
梁肆手捧神像,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村长缓步而行:“大巫,去看看。”
脸上涂了颜料的人小跑过去,抱着神像看了又看。
梁肆长的高,只需垂眼便能看到巫祝额头上的冷汗。
“这,这神像的确是完好的,”巫祝觑着村长等人的神色,“我们的山神没有降怒,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送青大笑:“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你,因为你就是个假货。”她拿枪指着巫祝:“你去问问你的神,问它我会不会杀了你,快去。”
巫祝本就涂的狰狞的脸愈发扭曲:“你这疯子,山神的权威岂能容你挑衅?!我是山神大人最忠诚的信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拿山神来取乐!”
“你怕了。”
沈送青上膛。
连村长都有些犹疑,他们听了这人的话,这几十年来为着山神可是花了不少钱。他们倒不是不敬神,只是眼看着巫祝的房子越修越大,他们总觉得不是滋味。
“咳,不如都听老身说两句,”一位老者抚着胡子,“山神仁慈,你又侍奉多年,它必会原谅你,你就算是问了也无妨。
“你?!”
“你且问去吧,放宽心。”
梁肆把神像放在地上。
没有什么比风更快,刺桐花儿们注视着这一切,一传十,十传百,叽叽喳喳,终于,传到沈逾白这里。
不过比花儿更快的是霍文珩的耳机。
“他会死吗?”
霍文珩问。
沈逾白想了想:“会,因为我不想结婚,他撒谎了。”
庙里。
巫祝扔出圣茭。
在圣茭将要落地的前一瞬,燕陵时直接将它们踢开,拧断巫祝的脖子。
“山神说,杀了他,”燕陵时冷眼看着尚未反应过来的村民,“他是个骗子。”
村长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他哆嗦着:“你,你竟然?!”
沈送青调转枪口:“你也是骗子吧,砸了这山神庙还能得到神的传讯。”
“神要是仁慈就不会杀了他,神要是狠辣就不该放过你。”
“你和神,谁在撒谎?”
……
沈逾白无所谓那些玩家死不死,比如燕陵时,再比如现在的这两个人。
院内,贺倚风手中书页纷飞,无数看不懂的符文从书中飞出来,飞到空中,紧紧跟随霍文珩。
霍文珩用钢笔划破一道:“竟然是你。”
贺倚风垂眼微笑不语,只是加速攻击。
加油把对方弄死。
沈逾白翻窗出去,又翻到隔壁院子,她一连翻了几个院子都没见到人,直到她翻到最大的院子。
“谁?!”
老人猛的站起来。
“嘘,”沈逾白从黑暗中走出来,“是我,走,他们自己斗起来了,盯着我的人估计也走了,我们都走,趁现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