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屋门被推开,一堆人齐刷刷盯着沈逾白。
“可是,可是我们不知道路。”
一个小孩子哭丧着脸。
沈逾白走近,摸摸她的头:“花儿知道,跟我走,现在。”
所有人望着老人。
“丫头,”老人咬牙,“走!孩子先走!”
月色下,一个人抱着小孩从后山的院子侧门走出来。不一会,又有一个人出来,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她们并没有一次性离开,母亲把孩子交给年轻人,老人们守着院门,男人带上武器跟在最后。
山路漫漫,沈逾白的胸前也兜着一个婴儿,小孩子安静睡着,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抬头看看花儿飘落的方向。
“这里。”
她拐进小路。
然后,撞上了一个人。
“是你?你是怎么?”秋水捂着头,“不,我不走,我——”
“都来了,都来了,”沈逾白把婴儿放在秋水怀中。
她身后,垂虹匆匆赶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身上全是泥土和落花,脸上也挂了彩。
“姐姐哎,你就跟我走吧——沈逾白。”
他乖乖站好。
沈逾白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的:“两个男的打起来了,那个长的和我像的带着村民拖住燕陵时和梁肆,我们趁机跑了。”
“还有这个,还你。”
沈逾白把红线给垂虹。
垂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她什么时候拿走的。他捏在手里看了又看:“你现在打算走了吗?”
沈逾白略一沉吟:“走。”
“你要走哪儿?”
燕陵时浑身是血,从身后的人群走出来,手里的丝线勒住男人的脖颈。那个男人的脸已经紫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断气。
“把她给我,”她直勾勾盯着沈逾白,“你们活。”
沈逾白:“好,你放了他。”
她不顾垂虹伸出来的手,一步步向燕陵时走去。
“嗤,你装什么好人,”燕陵时额头青筋暴起,“骗我们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啊,沈逾白。”她手中的丝线勒的更紧了,轻声细语:“你知道吗,是梁肆护着我,我现在才能站到你面前的。”
“梁肆护着你,我要保护秋水,所以我跟你走,有问题?”
沈逾白靠近她,面不改色。
“哈哈,”燕陵时笑的癫狂,“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来吧,沈逾白,小骗子,过来到我这里。”
她的丝线终于从男人脖子上离开,转而捆住沈逾白的手腕。
“我怕我忍不住,”燕陵时摸着沈逾白的脖颈,“你暂时还要活着,真可惜。”
秋水踩上垂虹的脚:“你没看到她被带走了吗?!”
垂虹不松手,他脸上已经湿润了:“我看到了,是我没用,我不能立刻杀了她。”他的胃开始痉挛:“走,我把你们送出去,然后回来找她——嘶,你别揍我!”
“……是班主吗?是班主!”
一个男人跑过来,摔在地上,他的脸一大半都是伤口,皮肉上还有烧焦的气味。
“院子,院子被锁上,着了,里面还有没走掉的人……”
他的泪珠大颗大颗落下,砸在秋水心上。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秋水的指甲陷入掌心,“我要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