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的脸,没有人会怀疑她。
除了垂虹,现在该喊他沈垂虹。
在沈逾白这个月第十三次把鬼塞进他房间的电视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你!”
他手里还握着擀面杖,厨房里的包子馅才刚调好。
鬼在他的脚边抱头痛哭。
“这个暑假过完,你就去住校。”
“哦。”
“……”
哦?哦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很高兴?
“小没良心的,”垂虹的擀面杖敲的更厉害了,“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
如果她沈逾白不是一条鱼的话,她应当记得她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吧。
“我没有,我想走读,真的。”
沈逾白发誓。
“呵呵,想也没用,”垂虹把鬼丢到一边,“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是大孩子了,应该独立了。”
“哦。”
“……”
在下一场暴风雨到来之前,沈逾白选择比垂虹更先开口。
“我该独立了。”
“拿我的话堵我?”
“我饿了。”
沈逾白使出杀手锏。
果然,一听到这话,垂虹就用沾满面粉的手拧了沈逾白的耳朵。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我好饿……”
沈逾白把眼角耷拉下来。
“……等着。”
垂虹骂骂咧咧地回到厨房。
不出意外,在她说完之后,垂虹率先蒸上一锅,自己则在一边继续慢慢包着。
唉。
沈逾白打开垂虹的手机。
下不了山的妈,敏感的爸,破碎……也不怎么破碎的她。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手机中,垂虹已经提前被拉进凛江一高的班级群,其间夹杂着几条向他道贺的信息。
三班。
沈逾白躺在沙发上,拖鞋被甩到沙发上面。她把桌子上空了的薯片袋子随手丢进垃圾桶,果不其然又被厨房里的垂虹听到。
“沈逾白,饭前不许吃零食!”
沈逾白撇撇嘴。
她才懒得解释,越描越黑。
不过,她的确要买一些上学需要用的东西了,她拿手机也是为了这个。
熟练地用垂虹的手机给自己发了个红包,沈逾白打开某软件开始网购。
“沈逾白不许乱买东西!”
切。
她把上面印着“此乃皇位”的坐垫叉掉。
没品味的家伙。
她还没买完,垂虹的家长群里就发了一连串通知。
凛江市第一高级中学学生守则。
第一条,短发。
沈逾白捏起发尾,放在眼前。
她现在复读还来得及吗。
“不可以。”
垂虹在她头顶幽幽开口。
“这是最好的高中。”
那好吧。
沈逾白窝在沙发上,翻看学生手册,越看越心惊。
“亲爱的父亲,如果我因为违纪被退学了……”
“亲爱的孩子,如果你被退学了,我一定会狠狠踢你的屁股。”
沈逾白把学生手册举过头顶,亮在垂虹眼前。
“……至少你不能因为殴打学生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