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什么?
沈逾白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台词。
温疏岚含着笑送走学生会的人,再面向沈逾白时就显得有些小人得志了。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这压根不是沈逾白嘛,只是恰巧,恰巧名字一样而已。
名字一样也不行。
温疏岚清了清嗓子,如同无数个钱老师们一样,拉长声音:“我是——你的导师——”
这台词更熟悉了。
去掉睡在刺桐树根的那段日子不谈,沈逾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几乎每天都要见到几个小鬼。她恢复记忆也是几年前的事情,对于递归里的事情,说实话,她觉得已经有些远了。
所以她从头开始捋。
她第一个副本是……小狗,对,小狗,第二个……双马尾……
“你是那个门?”
沈逾白恍然大悟。
温疏岚准备好的词突然有点卡嗓子。
“你这是跳槽了?”沈逾白也不跟他客气,“赶紧关我,我晚上还要回去睡觉。”
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小床,茶具,插花……这家伙在这里还挺滋润。
“是这个门吗?”沈逾白把手放在最里面的门把手上,“现在计时吧。”
说完,她推门走进去。
温疏岚憋红了脸,等他按下计时器后才想出来自己要说什么。
“你可以向我提问……还有,我不是门!”
他一把拉开禁闭室的门。
禁闭室其实就是一个小黑屋,里面黑黢黢的,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两张窄长椅分别在房间三侧,椅子是木头的,上面有很多指甲印。
沈逾白把校服穿了出来,这会儿正蒙着头躺在椅子上。
“禁闭室不许睡觉!”
温疏岚把沈逾白脸上的校服一把拽下来。
沈逾白直勾勾盯着他。
温疏岚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你,你你你,”他指尖颤抖,指着沈逾白,“你怎么没睡!”
沈逾白一个挺身坐起来:“我听你刚才说可以向你提问?来吧。”
温疏岚木着脸:“不行,禁闭期间不能交流,不能睡觉,不能吃饭喝水,不能上厕所。”
“哦,那你出去。”
沈逾白又躺回去。
“……你不会把学校炸了吧。”
温疏岚还是担心,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总不能又没了。
沈逾白不说话,她不打算一来就违反规定。
温疏岚被沈逾白的沉默整的心里发毛,他回到外面的房间,又拐回来。
“禁闭室的规矩我说了算,这点儿权限我还是有的。”
他矜持地坐到沈逾白对面,高仰着头,仿佛在降下什么恩赐。
沈逾白被他挤牙膏似的抽风弄的心烦,她睁开眼:“不一定,我需要离开学校。”
“那我偏不让你离开。”
温疏岚扯出恶劣的笑。
沈逾白又盯了他好一会儿,竟然忍不住笑了:“导师,我现在不是玩家了。”
温疏岚笑不出来了。
沈逾白从长椅上翻下来,坐到温疏岚旁边,无视他的惊惧,胳膊搭上他的肩。
“看,”沈逾白挽起袖口露出手腕,“纹身,还是印记?已经没了。”
“啊,不过你不记得也正常,”她笑着拍了拍温疏岚的脸,“我们导师每天面对这么多学生,哪儿能都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