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不认为夜晚留在外面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使那个人是燕陵时。双马尾还坐在她怀里,她拍了拍对方的头。
双马尾咬了她一口,跳到地上,从门缝里钻出去。是了,温疏岚没有把门关紧,他还想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沈逾白让你收留她们,”双马尾站在温疏岚的脚边,“我来盯着你,你要是表现不好,我以后就不让她帮你!”
温疏岚不觉得被以前的下属威胁有什么丢脸:“好,我当然听话,你放心,我走哪儿都带着你,你随便考察。”
太阳被月亮替代,电视机从新闻换到电影又换到新闻,外面的茶瓶里已经续上两轮水,沈逾白才被放出来。
她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一手拿着从温疏岚那里顺来的一次性纸杯,她大口喝着水。
现在晚自习还没结束,她从后门溜进教室。
没有一个人抬头,教室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响。她不敢和别人搭话,倒不是因为她害怕再次进去,而是因为垂虹坐在讲台上。
好好好,这入学的效率可比她高多了。
垂虹的胳膊上也绑了个红袖章,和其他人一样,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年轻了不少。前面摊着的作业已经写了一半,他微微侧脸。
好,好,学,习。
沈逾白用书挡住脸。
不看。
一个又一个的字出现在作业本上,沈逾白甩了甩手腕,眼神忽而一瞥,教室的地砖就映入眼帘。
其实很干净的。
薛谏也已经回到原位,看样子她也是觉得无聊透顶,如果只有她们两人还好,但神阙的人在一边,说话总是没那么自在。
像在禁闭室里一样,薛谏把手搭在沈逾白手心,一笔一划写着。
我饿了。
沈逾白在课桌下握住薛谏的手。
我也饿了。
头上的电风扇转的很有节奏感,沈逾白的肚子在叫,她听到薛谏的肚子也在叫,一声一声交叠在一起,她突然有些恍惚。
凭借本能,她把薛谏一把按在桌下。
电扇掉下来了。
她的肚子还在叫。
前面那位同学的脑袋被高速旋转的扇叶削掉一半,但他依旧坐着,手中的笔不停,即使练习册已经被喷出的血弄脏了他也不肯歇一歇。
整个教室,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尖叫,所有人都在安静学习。
不可违纪。
南颐拉着田春镜的衣领,硬是没让她的头能抬起来。就算她是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此刻也有些绷不住。
比她更绷不住的是燕陵时,她要扫教室。就算扫教室的不止她一个人,她也要扫教室。
她有洁癖。
扇叶斜着落下,虽然没有砸到沈逾白的头,但她护着薛谏,背上还是免不了挨了一下。
得,今天谁都别想回宿舍了。
医务室,医务室!
沈逾白脸都白了,那扇叶正好打在脊椎上,她登时就想吐出来。
垂虹从讲台上下来,拍了拍沈逾白:“去医务室,行政楼顶楼。”
“那他呢?”沈逾白疼的说不出话,“在这里放血?”
“我会处理……你,陪她去。”
沈逾白摆手:“得,好歹留几个能回宿舍的,帮我批个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