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对方才能取代,才能彻底消失,所以我就让沈送青把我杀了呗。”
沈逾白躲过薛谏的手。
“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把自己献祭了,我把自己献祭给大山上的花了……与它们是同类,后来也是它们又给我造了一具身体。”
“秋水当上山神后,用自己的力量把我残留在花里的意识修复,装进身体里面,还顺便给我换了张脸,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听起来更复杂了。
薛谏很平静:“燕陵时说你恋爱脑犯了,吵着闹着要自杀。”
“?”
“睡吧,”薛谏的手心贴上沈逾白的眼皮,“歇一歇吧。”
屏风后,骷髅的影子已然消失。
歇一歇吧,剩下的交给薛谏就好了,她应当是有自己的打算。
沈逾白闭上眼睛。
薛谏的睡眠是不挑时间场合的,在禁闭室里,沈逾白守在一边,她已经睡了快十个小时,这会儿无比清醒。
屏风挪动的声音太大,薛谏绕过它,站在骷髅对面。
出去聊。
这里绝对安全。
一张纸条递过来。
薛谏收起纸条,隔着屏风又看了一眼躺着的沈逾白。
走吧。
十点之后的教学楼只有一间教室在亮着灯,隔着树影,薛谏似乎能看到里面还在打扫。
“你来自第八十一条世界线?”薛谏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讲讲吧。”
八十一号披了件白大褂,夜风一吹,就空荡荡鼓起来:“螺母是你的。”
“对。”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但是你认识沈逾白,还和她见过八百三十四次。”
“哈?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没有,我猜的。”
“……”
“除了沈逾白,你还认识谁?”
八十一号不耐烦,他觉得面前的人不是好人:“你管我认识谁?我认得我会长不就够了?你又是谁?”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用不着,”八十一号摆手,“就你这小身板,她一拳就能打死你。”
“但是她不会,她为了保护我才受伤。”
“没用的东西,”八十一号说,“留你干什么?”
“哈哈,”薛谏笑意不达眼底,“她爱我的大脑。”
“骂我?随便你,我又不会走,那家伙也不会加入Bragi,真加入了是他活该,反正我不走。”
“你在焦虑,”薛谏微笑,“你当然不会走,因为我们才是同类不是吗?”
“哈,那个螺母是你装的吧,系统。”
“为什么这么说?”
“你管我,”八十一号微笑,“反正你不是好东西。”
“证据。”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算什么。”
外面两个人快要吵起来,屋内,沈逾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应该还要吵一段时间。
她刚才偷偷用了道具,现在伤已经完全好了。
想了想,还是没必要省这一次。
如果她现在推门出去,十有八九会被轰回病床,即使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沈逾白叹气。
她还是开门了。
“我想下楼转转,”沈逾白开门见山,“行政楼应该——”
“闭嘴,回去躺着,”八十一号被薛谏气极,“我只能保证医务室安全。”
薛谏的镜片后闪过一抹寒光:“我怀疑你是假的,你在骗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