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楼梯口。

沈逾白蹲在拐角，观察档案室。

燕陵时蹲在沈逾白后面，观察沈逾白。

“燕陵时，你再看我就告诉别人你暗恋我。”

沈逾白被她看的发毛，那眼神深沉中带着探究，仿佛她是一个奇行种。

“不，”燕陵时开口，“其实是你暗恋我。”

“你见一个爱一个。”

“你是恋爱脑。”

沈逾白现在相信薛谏的话了。

“燕陵时，你有病。”

“我没病，”燕陵时更深沉了，“我尊重你。”

沈逾白扯了扯嘴角，随后奔到档案室门前，掏出斧头，向燕陵时打了个手势。

看到燕陵时指间出现丝线，沈逾白再次拧上门把手。

没有锁。

巡逻的人已经走开，她推开门，低头，荣千叠就爬在地上对着她笑。

沈逾白站在门框外，眼看着荣千叠的头发蔓延到她脚边，挠着她裸露的脚踝。

“你认识宵一川吗？”沈逾白问，“她是玩家，Bragi的会长。”

荣千叠不笑了。半晌，她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咬碎了骨头，又像是恶毒的诅咒。

“她去死，你也去死，你们都去死。”

好平等的恨意。

沈逾白蹲下来，尽可能平视趴在地上的荣千叠：“我能知道，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吗？”

“你？我们杀玩家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宵一川呢？”

“去死。”

“宵一川不喜欢npc，是因为你吗？”

荣千叠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突然，一声尖锐的笑刺穿长夜。

“哈哈，原来你们喊我们npc啊，真是轻蔑的称呼，真讨厌，明明是你们打扰我们的生活，却反过来说我们坏，我真恨你们。”

“打断一下，”沈逾白被她的怨气冲到，“我也是npc。”

“……”

荣千叠向前爬，爬到沈逾白的脚边，抬头闻她的膝盖。

“你是假货，你是高仿的沈逾白。”

荣千叠得出结论。

“不是哦，”沈逾白托着下巴，“我是真的，是玩家，也是npc。”

荣千叠想不明白，但对方如果是npc的话，她还是愿意稍微耐心一点点。

“宵一川，背叛我，你勒我脖子。”

原来是刚结的仇。

燕陵时也蹲过来：“她怎么背叛的你？”

“玩家，死。”

荣千叠的头发疯长，缠上燕陵时的脚腕把她拖进门内。

沈逾白眼疾手快，拽住燕陵时的胳膊，又向前一扑双手从背后环抱住她。

“你来干什么……”

沈逾白快没脾气了。

燕陵时只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前面的女鬼头发跟铁丝一样，后面的沈逾白又不撒手。

但是她又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