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的,”沈逾白压下心头的火,“我觉得还不错。”
垂虹哼笑:“不错?当保洁很不错吗?你用什么换的?沈逾白,你现在应该在教室里读书吧。”
沈逾白也笑了:“斧头,并且这里是副本,我来这里是为了出去,让你来也是。”
“你今年十六。”
“心理年龄起步二十一。”
“很大吗?”垂虹转了一圈,似乎在平复心情,“你就是个小孩子。”
沈逾白讶然:“小孩子?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吧,垂虹,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垂虹走来走去,“但你就是个小孩子。”
沈逾白心里清楚,如果继续对话下去,这件事一定会没完没了,而她也将浪费剩下的时间。
“你该回去了,班长,学生会,”沈逾白说,“现在我要打扫图书馆。”
“你带手机是我举报的。”
垂虹突然说。
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如果垂虹没有把她养大,她现在一定会用扫把狠狠抽垂虹一顿,但垂虹偏偏又毫不保留地照顾她这么多年。
“你在怕什么?”沈逾白不理解,“我不会不管你。”
垂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躲开不去看沈逾白:“我回去了。”
擦身而过,沈逾白烦躁地踢着地板:“你能适应在这里的生活,为什么觉得自己适应不了出去的生活?”
“你管我干什么,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沈逾白知道垂虹的身手,但这些年在家里呆着,他也退步了不少,前两年交手时他已经打不过自己了。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颈部一阵疼,垂虹整个人瘫在地上。
沈逾白长叹一声,把他扛起来,趁着没人送到四楼的医务室。
Selene还在想办法,他自己想不出来就让脑子们一起想。
“你这是……转行了?”Selene斟酌着,“还有,他是谁?”
沈逾白把垂虹丢在床上:“从这里的法律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爸。”
“啊?”
沈逾白把人放下就走:“先放你这里,我扫完地就回来。”
“……”
再次回到图书馆,沈逾白如泄愤一般真的把地面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扫到存放历年课本的书架时,沈逾白稍作停留。
十年前,她的手拂过书脊,这些课本很旧,看起来像是从每年上学的学生手里回收过来的。
冷静下来后,沈逾白略一思索。
如果她的推测有实现的可能性,那么关于荣千叠的线索应当不会少。想到这,她把课本一本本抽出来,翻阅,又塞回去。
课本这种东西改版的频率不高,沈逾白跳过那些显然有年代感的,蹲下来。
她抽出一本,翻开第一夜。
荣千叠。
她是对的。
沈逾白忍住激动,向后翻。
看得出来,荣千叠是一个好学生。她的字迹娟秀,小小的,整齐排列在课本的角落中,其间有黄色荧光笔的痕迹,把重点标注的明明白白。
但是好学生也有走神的时候,比如其中夹住的小纸条。
沈逾白把课本放在地上,举起纸条。
但她已经没心思看了。
透过书架,她看到一只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