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棺材里,秋水穿着戏服,把沈逾白挤在身下,让她躺进刺桐花中。
“你竟然也来了,”沈逾白抱住秋水,“我伤害过你吗?”
秋水在沈逾白脸上亲了亲:“你伤我的心了。”
“哎,不要说这种话,有点恶心。”
指甲掐进肉里,秋水拧住沈逾白的脸:“怎么?当初一口一个姐姐,现在就嫌我了?”
沈逾白讨饶似的蹭了蹭秋水:“不敢,不敢。”
刺桐花瓣钻进伤口,治愈着全身上下的伤。沈逾白难得清闲,她稍稍闭上眼睛。
秋水把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沈逾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不要立flag,”沈逾白把脸贴上秋水的额头,“但是我会的。”
伤好了,她该走了。
沈逾白没有睁眼,每一次和秋水的分别都令她难过,比如现在,她几乎要喘不上气,连眼睛都不敢睁。她稍一歪头,蹭过秋水的耳朵。
然后,推开棺材板,坐起来,走出去。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在她走出去的那一刻,天地变幻,原本存放了一堆棺材的地面变成一条河,而她就站在桥上。
不能过去。
沈逾白跳下桥,不出她所料,她身上一点水都没沾上。但有东西从上而下缠上她的脚腕。
她向下坠,那个东西也跟着下坠,直到伸展不开。
沈逾白抬头,是一条舌头,舌头的主人趴在剧院的天花板上,涎水顺着舌头滴在她的裤脚。
她整个人倒吊在漆黑的剧场中央,脚腕有些疼了。灯光一排排亮起,沈逾白这才发现周围观众席上坐满了熟悉的npc。
那些npc一圈一圈坐着,而她在正中央,最亮的那束光就打在她身上。舞台中央向下裂开,向沈逾白展示下面的惨状。
火焰像是烧开了的热水,光是闻着就让人不安。烈火之中,无数只手向上,有人手,有兽爪,有机器……它们都在等沈逾白。
“一枚金币向下一厘米!”
这场剧目的主人从暗处走出。
是工业园的主人。
男人的礼帽中金币不断增多,沈逾白离火焰也越来越近。
“但是如果你肯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小姐。”
沈逾白盯着男人的脸,眼看她逐渐向下,离台上的男人也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沈逾白掏出枪,射穿男人的心脏,金币撒了一地。在他恢复之前,她又一枪崩裂捆住她的舌头。
掉下去也无所谓,在这里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总有人不让她如意。
一根巨大的针刺破长空,扎穿她的肩膀,将她钉死在舞台之上。圆形的舞台变幻成绣棚,针继续向下扎,要把她永远留在这幅作品中。
沈逾白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握住那根针,一个用力。
她没办法了。
鲜血污染绣棚,破坏了作品,她仰躺在绣布上,掏出纱布堵住肩上的血洞。
观众席上的npc们缓缓站起,靠近舞台。
她没办法了。
魔方出现,其中一个方格闪了闪。
请帮帮我。
穿着朴素的姑娘背着剁骨刀,粗辫子挂在胸前,她似乎有些疑惑,但看到这么多npc时又恢复平静。
她抽出剁骨刀,守在沈逾白身前。
“救救我,赵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