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狼狈。

沈逾白拢了拢头发。

她知道自己的内脏也在出血，但是她现在没办法治疗。

还有22小时。

在十字路口实在不安全，沈逾白走向离她最近的建筑物中，是一座歌剧院。

在她走进后，歌剧院的招牌陡然变化，音符变为符咒，金色的光黯淡下来，泛着诡异的绿。

沈逾白迈进第一步，就径直走入电梯。

倒不是她不想走楼梯，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方便。

不出所料，电梯上的数字由“1”变成“2”后紧接着就成了乱码。沈逾白轻靠着电梯壁，静静地等待最终结果。

负十八。

沈逾白嗤笑。

电梯缓缓打开，沈逾白也举起枪。

青石板路旁摆放着木头架，架子上是装着人头的花瓶，沈逾白向前，那些头就跟着向前转，它们冲她笑，沈逾白可笑不出来。

鼓声渐起，回荡在这一方空间内，这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声响，鼓皮被砸破，里面的人爬出来。她的头皮被剥去，头骨裂成莲花状。

“喂，我可没惹你。”

沈逾白摊手。

女孩爬过来轻嗅，又折回去。

“别回去了，这么小的鼓装不下你，”沈逾白搓了搓脸，“给我指个路吧。”

女孩歪头，她努力理解沈逾白的意思，然后，从罩袍下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右边。

“谢了。”

沈逾白向右拐，进入甬道。

甬道内长满青苔，内壁上布满了石刻神龛，每一个神龛内部都坐着一个小婴儿。

沈逾白想起来了，她刚出生时也差点被弄过来。

婴儿有的被泡的浮肿，有的被煮熟烫死，有的身上带有野兽撕咬的痕迹，她们瞳孔都是白色的，见到沈逾白时齐齐尖叫。

“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

“为什么？”

沈逾白堵住耳朵，闭上眼向前狂奔。不听，不看，不被干扰，这是她唯一的解决办法。她超度不了这些孩子，她只能在长大后把那个人杀死。

鬼面风筝落在脚下，沈逾白这才发现自己走了出来。风筝的骨架真的是骨头做的，沈逾白捡起来，带着风筝跑，这里只有一条路，风筝不能落到巫公手中。

“给我吧。”

巫公神出鬼没。

“滚。”

沈逾白一头扎进摆了供桌的祠堂，她踹飞香炉，忍着烫从香灰下面挖出一对眼球，放在骨风筝上。

“谢谢，往那儿走。”

骨风筝有了眼，现在她要撞死那个巫公。

“不谢。”

沈逾白开枪崩碎那些排位，从中捡起钥匙，打开最下面的石门，爬进去。

石头粗粝，磨破了肘弯和膝盖，火辣辣的疼。

沈逾白躺在泥土地上，看着对面的一群棺材竟然觉得有些亲切。只要她不打开，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还是要开的，她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像抽盲盒一样，沈逾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入棺材之间。

但已经有人帮她做出了选择。

棺木移开，一只染了蔻丹的手把她拽进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