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镜又被气到了,她难过,她又舍不得,只能气鼓鼓地把沈逾白拽回去。
“牌在南颐那里,南颐在你房间,”田春镜在会议室门口,“沈逾白!你把我害惨了!”说完,她跺着脚认命一般进去和那几位继续“友好会谈”。
好熟悉的词。
沈逾白揉揉耳朵。
貌似在几小时之前刚听过?
她可不害人……好吧,她是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沈逾白轻笑一声,摇一摇垂下的头。
房间里,南颐已经等候多时。她甚至穿着睡衣,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待到沈逾白走的准备。
沈逾白把牌收起来,坐在南颐旁边:“讨厌我吗?”
南颐摇头。
“我把你拉进公会,但是并没有给你该有的教导,浪费了你的资质和时间,现在又把你卷进这种事情,我却要离开。”
南颐才是真的被她害惨了啊!
沈逾白自己说这话自己都心虚,她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但总觉得南颐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只需要幸福快乐。
“你带我出副本,”南颐说,“你没让我死。”
沈逾白听懂了,她把被子一盖,关上灯,和南颐并排躺在床上。刚补完觉,她并不困,只是还想歇一歇。
“薛谏脑子好使但是脆皮,春镜人际关系处理很好但是容易感情用事。”
黑暗中,沈逾白的思绪渐渐归于平静,她说的话毫无波澜,仿佛是一个冷漠的观影者。
“在离开之前,我想要拜托你,”沈逾白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她们。”
沈逾白唾弃自己。
“沈逾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南颐的眼睛很亮,目光灼灼,几乎要把沈逾白烧个对穿。
“我有自己的思考,我不认为跟着你是错的,”她很冷静,“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和她们,我们是队友。”
“沈逾白,你把我们安排好,你呢?”
“我想听你的计划,对你自己。”
沈逾白深呼吸:“自由的活着,或是被圈养,两条路。”
简洁明了。
“她会杀了你吗?”
南颐问。
“不会吧,”沈逾白枕上胳膊,“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她想多玩玩,玩我。”
“那你一定可以逃出来,即使你输了。”
沈逾白一怔,随后笑出来:“为什么这么想?她可没这么好对付啊。”
“可是你这一次,改变了世界。”
沉默在两人之间不足十公分的距离之间被挤压得透不过气,沈逾白难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要赞同还是反驳吗?她明知道南颐说的是事实,也明知道和她对赌的是谁。
“我只是想说。”
南颐打破平静。
“我看着你,就已经能学到很多了。”
时间到了。
她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