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安静地看了薛谏一会儿。
“你不是要给我做东西?”她手心向上,“拿来。”
薛谏拍上她的手心:“态度?”
“亲爱的薛谏姐姐,”沈逾白念得抑扬顿挫,“请把你辛苦为我做的东西给我吧!”
好怪。
薛谏蹒跚下床,拨开桌子上的废纸,把压住的东西丢给沈逾白。
金属小牌,但是上面的花纹不一样了,变成了魔术师。
“你?”
“你进入占卜屋后,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漏跳了半拍,沈逾白把金属小牌挂在脖子上,发丝擦过脸颊有些痒,她不断眨着干涩的眼。
“别想太多,”薛谏说,“我只是……”
沈逾白并不纠结为什么薛谏能猜到,她只是把领口拉下来,打断薛谏的话:“好看吗?”
薛谏单薄得像一片纸,纸是很难立起来的,正如她常年驼着的背,正如被她压住的沈逾白没有什么感觉。
她太轻了。
“我的技能,”薛谏的瞳孔中流转着与屏幕一样的光点,“现在让我杀了你还来得及。”
她的手摩挲在沈逾白颈侧,即使以她的力气根本折不断沈逾白的脖子。
沈逾白看了薛谏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一开始只是微笑,后来她越笑越大声。
“薛谏,”她用手背遮住眼睛,“你舍不得我啊。”
薛谏真的掐住沈逾白的脖子,她慢慢用力:“我不会丢下自己的实验,和实验品。”
“呃,你就破译出来这个?”沈逾白的脸颊因为喘不上气染了一层薄红,“也不过……你真的打算把我掐死啊?”
薛谏松了手,她冷眼看着沈逾白大口呼吸:“沈逾白,你把我害惨了。”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坐在我的实验室里继续我的观测。”
“而不是在这里忙前忙后操心我的事情,”沈逾白接下去,“所以,真的是我把你带过来的?”
“……”
薛谏翻下床,毫不留情地给了躺在床上的沈逾白一拳。她力气小,这一拳对沈逾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好啦,我不问,”沈逾白也下床,“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
镜片后,薛谏的眼神让她看不懂。
当着她的面,沈逾白捏了捏那个小牌:“再见,希望能再见。”她走出那道小门,走道的灯已经全部亮起,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绊倒了。
是田春镜喊她回去的。
田春镜一秒都无法忍受自己一个人呆着,她坐不住,在莫伊莱大门口来回走。
“逾白……,”她现在一看到沈逾白就想哭,“逾白我不行的逾白,我怎么能当会长,你才能当会长,你这么厉害,我一点都不厉害……”
沈逾白抱住田春镜:“猜猜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评价?”
反正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明明有你为什么要知道另一个世界……”
田春镜早就无法思考,她只知道自己的嘴一张一合,知道自己的眼泪抹在沈逾白身上。
沈逾白轻轻拍着田春镜的背:“她们喊你‘莫伊莱女王’,哈哈,听起来就很厉害。”她扶着田春镜,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春镜,你很好,我一直觉得你是我们之间最适合当会长的人。”
“你热情,善良,清醒,你有统筹一切的能力,你很好很好,真的。”
田春镜咬着嘴唇:“你哄我,你这是给我画大饼!你必须回来!我可不要操这个心!我生下来就是要享受的!”
“嗯,”沈逾白摸了摸田春镜的肩头,“你会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