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有人吗,”她不急不缓,“不在家吗?”
对面的门开了。
“你好,”南颐的校服扣子还没有扣好,“前几天听说大娘说她要回老家。”她似乎有些紧张:“我听到你们在敲门。”
沈逾白眼睛一扫,扬起一抹笑:“妹妹,你听谁说的?”
“补课老师,”南颐的手叉在一起,“大学生姐姐。”
梁肆眯起眼睛:“这会儿还没到寒假吧,现在回来?在本地上的学?她家住哪里?你有没有联系方式?”
“肆姐,别吓到小姑娘,”沈逾白把警官证亮出来,“我们就是来调查一下,问完就走。”
“啧,你这才吓人吧,”梁肆说,“记你的去。”
沈逾白掏出小本,拿上录音笔。
“我的家教是安白鸥姐姐,她住在锦城小区,她为什么回来……我也不知道。”
南颐小声回答。
安白鸥。
沈逾白圈上她的名字。
她会是凶手吗?
沈逾白已经意识到了主神的恶趣味,凶手一定是她所熟悉的人,但是是谁呢?主神会伪装成谁的样子呢?
短信提示音响起。
在梁肆嘱咐南颐注意安全的唠叨中,她按开手机。
[垂虹:食堂还是回家?]
[沈逾白:回哪儿?]
[垂虹:你又找不到路了?]
[垂虹:傻了吧唧]
[垂虹:三号楼二单元四楼]
[沈逾白:哪边?]
[垂虹:怎么?你还想我把饭给你送过去?你自己过来吃]
所以她和垂虹住对门?然后天天去蹭饭?也不是不行。
“肆姐,中午去哪儿吃?”
“吃屁,”梁肆拉着她就走,“垫吧垫吧得了,今天必须问完!”
从楼上被赶到楼下,又赶回锦城小区,沈逾白捏着鼻子走进城中村。她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城中村平时真的没有谁来打扫,路又窄,垃圾堆在墙角越堆越多,路两边挤在一起的商家又没做什么排污。
“咳,”梁肆被呛到咳嗽,“真该好好治理了。”
商铺脸对着脸,上方是杂乱到几乎缠到一起的电线,且不说市容市貌的问题,光是安全隐患就够所有人喝一壶。
即使是在大中午,抬头依然看不到阳光。沈逾白买了包压缩饼干,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咽下去。梁肆倒好,饭也不吃在角落里猫着抽烟。
“你也抽烟?”沈逾白的嗓子被饼干喇得发疼,“少见。”
梁肆抖掉烟灰:“呦,你还见过谁抽?你可别告诉我是怀璋。”
“燕陵时。”
烟灰落在鞋上,梁肆浑然不觉,她活像见了鬼,上上下下打量沈逾白。她嘴巴张了又闭,还是没能说出话,最后只能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你也认识她?”
“见过,你认识?”
虽然知道她们认识的不是一个,但沈逾白依旧反问。
“……啊,老同学,”梁肆突然口齿不清,“就这样。”她见沈逾白盯着她不放,直接把烟掐灭,捞着人就走:“吃完了就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