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虹在前面推着车,沈逾白跟在后面走神。“
“我明天还要上课,”垂虹似乎有些不满沈逾白的沉默,“我今晚睡的会很晚。”
沈逾白的脑子被线索充斥:“啊……那你先骑车回去吧,我慢慢走。”
垂虹静了几秒,骑上车就走,他动作幅度极大,仿佛真的困极了,赶着回去睡觉。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沈逾白才烦躁地踢了踢地面。跟踪她的人不少,像是狗皮膏药,不过竟然没有人跟上垂虹,看来那个善哥的地位也不怎么样。
他们开始动了。
沈逾白活动肩膀。
明天是不是可以请假不去上班了呢?
她拐进小路,宽大的外套下,是一把银色的枪。
真不讲武德。
沈逾白拐进死胡同,胡同两边堆满了建筑废料,她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掂了掂,随后躲在挂了破塑料布的木头架子后面。
与旁边的人大眼瞪小眼。
沈逾白看不清那人的脸,干脆直接拍晕,在砖头即将落到脑门的那一刻,那人惊恐地接住板砖。
“是我。”
他说。
沈逾白愣了几秒,久违的记忆从角落里被她打扫出来。
这是她进副本之前的事情了。
正如副本名称一样,她救下秋水是不存在的,但她被沈送青杀掉倒是真的,当然不是在她的安排下,而是沈送青顺手杀了而已。
但秋水还是把她救下了,一个女鬼救下了一个小女孩,把她藏在肚子里,生出来。
那里没有垂虹,戏班子老人的后代偶然进山去找祖辈留下的痕迹,顺便找到了被秋水故意放在树下的她。
所以说,即使到了递归,沈逾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依旧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一直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不过现在想来,普通人的大学里应该不会有副本环境与应用工程这个专业。
被捡回去之后,本来妈妈想给她改名,但是被还活着的老辈子发现,拦了下来。但家里依旧锲而不舍地喊她自己取的名字,只是为了应付老辈子,户口本上依旧登记的是“沈逾白”。
扯远了。
沈逾白看着眼前的人,难得老实一会儿:“哥。”
准确来说,是表哥。
越飞寒快要发疯,他的妈妈,也就是沈逾白的姨妈,从她进副本之后就开始念叨着怕孩子被欺负,这几天又把他轰出来,说见不到沈逾白他也别回去了。
越飞寒掏出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机对着沈逾白咔咔一顿拍,从头拍到脚,正面背面侧面都拍了一遍。
“飞骞啊。”
他语重心长。
是了,其实妈妈起的名字是越飞骞。
“过年还回家吃饭吗?”越飞寒把手机妥帖收好,“我妈可一直念叨你呢。”
沈逾白摊手:“不知道呢,我现在也回不去啊。”
越飞寒眉毛倒竖:“你暑假说被抽进一个新项目,就是这个?这不是你课程作业吗?”
沈逾白的作业几乎都与副本设计有关,每次都起码有几十份废稿,她可记不得这是哪次的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你偷看我电脑?”
越飞寒噎住。
他其实也没比沈逾白大了几岁,从小就被家里人拿来和沈逾白比较,结果一直活在沈逾白的阴影下。当然,他是不可能说的,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一直在观察沈逾白的。
“你自己说的啊,你不是天天造副本造到掉头发,我……我就抄你一份作业嘛。”
“呵,”沈逾白冷笑,“你是怎么进来的?”
多年的相处让越飞寒察觉到一丝不对,他小心翼翼回答:“我去你的学校了解到你参与的项目然后专程来找你。”
“说实话。”
“我没打算找你在路边晃悠的时候填了一个问卷就到这里了。”
越飞寒揣手:“越飞骞,我是不是大意了。”
“你不止是大意了,”沈逾白笑出来,“你是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