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交易中心门口，沈逾白坐在长凳的一端，眼看着盛无野开始他的下一轮发言。

“妹妹。”

盛无野已经讲了快半个钟头。

“那家伙就是不信任你的能力，”他拍着沈逾白的背痛心疾首，“但是我就和他不一样了，你看你把我揍的。”说着，他把脸凑上去。

沈逾白有些后悔把事情都告诉眼前这个人了。她一点也不想看，她下手的轻重程度她心里清楚。她用手背挡住半边脸：“你这意思，是说他欠打喽？”

“对啊，”盛无野用力点头，“直接把他揍老实。”

沈逾白做了个“停”的手势：“打住，你们好歹也算是一个人，怎么都这么不留情面。”

“都？啊，你是说那个，那个，记不住，他俩一个坏一个蠢，你的确不该操心。”

“他怎么还没说完？”

身后，在交易中心兑换完的薛谏脸色不太好看，她以为这么长时间，沈逾白能把盛无野弄走的。

“还剩多少积分？”沈逾白问，“不够我再想办法。”

盛无野又凑过去：“我也有，你帮我个忙，我全都给你。”

薛谏说：“你有多少？”

“几万吧，碰到你之前我还没输过。”

“你要干什么？”沈逾白眯起眼睛。

盛无野：“陪我去揍沈送青。”

“你撺掇她，揍我？”

熟悉而无情的声音落在耳畔，即使许久未见，沈逾白仍然有些发怵。不仅是因为沈送青杀了她两次，还有她的确不太好意思见人的缘故。

沈送青穿的还是那件外套，她面色铁青：“滚。”

“呵，你怎么不滚？这又不是你神阙的地盘，”盛无野勾住沈逾白的脖子，“人我先看上的，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我妈。”

沈逾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盛无野低头看看沈逾白，又看看对面的沈送青。

“妹妹，你不能把我也当成傻子，你们长得有一点一样吗？”

“三。”

沈送青的耐心告罄。

“我见到她了，”沈逾白挺起腰板，“和你打赌的……神。”

“……”

“但是我现在和你没什么关系，所以你还没有赢。”沈逾白斟酌着，试图用最简练的语言总结最复杂的事情。她说：“总之，她被拦在外面进不来了。”

沈送青面无表情地把沈逾白揪过来：“一会儿慢慢说，你先解释我送你的东西在哪儿。”

她怎么知道。

沈逾白往下钻，沈送青就往上提，两个人拧巴在一起谁都不肯先让步。眼睛一瞥，沈逾白注意到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怀璋。

“妈妈！”

沈逾白松了力气，扑进沈送青怀里。

“妈妈！”

B区的人流量一向很大，在白天，尤其是饭点玩家就更多了。一堆玩家躲得远远的，和自己的同伴小声嘀咕。

包括怀璋，她在和Sol发消息，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过去了。

“沈逾白，”沈送青也抱住她，“我不是燕陵时，这招对我没用……女儿。”她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慈爱：“为什么要丢掉妈妈的东西？为什么妈妈联系不上你？为什么你长得和妈妈一点也不像了？”

盛无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个口哨。

“因为她被你杀了，”薛谏已经观望许久，“你的灵魂已经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