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这种事情我肯定不往外说啊。”
汉堡店,里面一群人隔着玻璃看沈逾白在路边蹲着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手机响了,她猛吸一口南颐刚送来的冰可乐,拍了拍脸。
“老师好。”
电话那头,蒙鸦温和而关切:“回来了?”
“没,琉光和玩家打赌,结果被举报了,”沈逾白说,“该死的,见不到她玩家就出不去,我考核也要出问题。”
“那怎么不来找我?嗯?”
“我和薛谏被她拖下水了,监管员换成菲贝尔……”
“应该可以解决,嗯,嗯,好。”
挂掉电话,沈逾白一扭头就看到贴在玻璃上的一排脑袋。她隔着玻璃挨个敲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入。
“跟我回去。”
没有人知道沈逾白的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就像没有人想到沈逾白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青砖节次鳞比,水流从桥下经过,踩在石板路上,弯腰就能触碰到水中的锦鲤。
“这是我住的社区,”沈逾白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鱼灯,“大家都是戏班子里的人,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生活在一起了。”
“你们可以在这里随便逛,放心,她们都是我的家人。”
沈逾白的身影没入小巷,路两旁的人家纷纷探头,一边点灯一边好奇地看着她们一行人。
“嘿,丫头!”大姐坐在门槛上,手里的搪瓷碗是快要溢出来的面条。她冲南颐招手:“来我家玩啊!”
“姐,她是我朋友!”沈逾白小跑出来,“都是我朋友!”
路边的女人们大笑,她们拿出各种吃的,谁路过就往谁手里塞。
“这里只有女性吗?”燕陵时被送了兜柿子,“一个男的都没看到。”
“大家都是九死一生来到这里,而女性是生命的起源,”沈逾白说,“虽然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通过子宫孕育生命,但每个人心中都害怕那个万一。”
“女性是希望,是火种,我们相信,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那人类的文明就有延续的可能,这是我们的信仰。”
“除此之外,”沈逾白笑嘻嘻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燕陵时,“这个社区是戏班子发展起来的,秋水是创建者哦。”她眨眨眼:“燕会长,要不要加入我们?”
“哈?”燕陵时扯了扯嘴角,“我来这里?”
沈逾白笑着点头:“从副本中离开的人有进入里世界的资格哦。”
燕陵时心头一动,但她想到了霍文珩。
她走了,她哥怎么办?
沈逾白向前走,走进灯火中,回头:“不用担心,如果放弃也会获得奖励作为补偿。”说完,她推开巷子尽头的那扇门:“妈!妈!我回来了!”
她把越飞寒也放出来,顺便解除了入住关系。
“姨,我想死你了,”越飞寒蹭到门边,突然安静,拔腿就跑。
屋里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香气热腾腾的,把所有人的脸蒸红。久违的安宁让有些人笑着落泪,有人爆发小冲突又笑着和解,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先把自己当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吧!
除了沈逾白,她去拿车钥匙了,这么多人一辆车可装不下。越飞寒在她旁边,他怕他妈揍他。
“咱俩总要留下一个,”沈逾白毫不客气地征用越飞寒的车钥匙,“这是我的游戏。”
越飞寒给轮胎打气:“老妹儿啊,活着回来,你哥我可还想多玩几年。”
后备箱装上防具和必备物品,沈逾白拍掉手上的灰。
明日,她将奔赴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