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似乎发现了燕陵时的想法,她忍住笑意:“我是秋水生出来的,她那时是鬼。”
相同类型的人总会彼此吸引,物种也是。沈逾白打了个响指,树上就冒出一点蓝光。燕陵时眯着眼睛向外看,一个个光点,不,是一簇簇鬼火从树上冒出来。
“不是鬼火,是精灵哦。”
沈逾白伸手接住一个跳下来的蓝光,送至燕陵时眼前。蓝光上冒出两个小黑点,一眨一眨地看着燕陵时,然后,跳到她身上,顺着她的胳膊向上爬。燕陵时直接揪下来,拎到眼前。小家伙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与对方的力量过于悬殊,干脆眼一闭,消散在空中。
“啊。”
燕陵时小声惊呼,下一秒小家伙就凝聚在她右手边的窗户外,爬在上面,眨巴眨巴眼睛,飘回树梢。
“先去拿请柬,”沈逾白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我的老师最近不在学校。”
说着,车身倾斜驶入盘山路,一个一个弯转过去,饶是燕陵时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你开车怎么回事儿!”她的头靠在车窗上,愤愤地瞪着沈逾白。
沈逾白嘴被饼干占满,说话不清楚:“她一会儿就睡了,睡了就喊不醒了。”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来到山顶,燕陵时把怨气咽回肚子里,决定暂时不和沈逾白计较。不过,下一秒,她就后悔了。沈逾白大笑着,方向盘在她手下飞速转动,山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个漩涡,而她的目标就是漩涡中央。
燕陵时闭上眼睛。
沈逾白应该不会,至少不至于现在带着她去死。
她想。
车子被漩涡吸入,燕陵时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她要被撕碎了,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沈逾白握住她的手,贴上掌心。
奇异的力量传遍全身,痛感即刻消失,直到这个时候,燕陵时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和沈逾白之间隔着一个世界。这力量绝非一般人类所能拥有掌控,如果她最后就这么离开,那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无法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即使她大概也不会再用上,但力量的迷人之处就是力量本身。
车子平稳落在地上,沈逾白把手抽出来,推开车门。“跟我进去还是等?”她问,“反正要不了多长时间。”
透过挡风玻璃,纯白的建筑被花草环绕着映入燕陵时的眼帘。她捂住自己的胃:“……我等你。”
沈逾白耸肩,大摇大摆地闯进建筑物的正门。走过大厅,她去厨房端了一盘早就准备好的小点心,然后在花房前挂上笑脸。
“老师,好久不见。”
一本书摊在白裙子上,女人柔顺的长发垂至胸前,几根挂在针织衫上的发丝被她拂去。
“好久不见。”
蒙鸦嘴角噙着笑,如空中最洁白无瑕的月,如严冬的最后一场雪,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向往之。
但她是沈逾白的老师。
所以,沈逾白把小饼干放在桌上后,立刻趴在蒙鸦膝盖上。她垂下眼角,看上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老师,我可还想待在您身边呢。”
蒙鸦抚摸沈逾白的发丝,轻叹一声:“你呀……拿去吧。”
两张烫金邀请函落在脸颊上,沈逾白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先蹭了蹭蒙鸦的手心。
“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