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治安是难题,久夏了解了他们的难处,不再询问。
快速翻看了口供,去停尸房观察五具已经解剖开的尸体,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幸好,这次也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刑事部第一次观摩他破案的新人忍不住问:“您要如何追查出那些人呢?”
前军医隔空丈量大片尸斑,死者肿胀变形的脸庞在他的视角里融化,巧克力质感的融化。
“用无法复刻的方法。”
这样说着,来自愤怒的咒力涌入困在躯壳里的残魂。
无人可见的浓厚血色在解剖台上流淌,蠕动蜿蜒,在地上留下鲜明的路径。
死者就是找到凶手最有力的武器。
“拿上手铐,能跑的不是领头就是机灵的刺头,到地方你们围着就好。”久夏简洁指挥。
从一个毫无头绪的案件,走向另一团语焉不详的谜团,他们怀揣着迷茫直接走向答案,而对那些小帮派的幸存者们来说,今天是暗无天日的第一天。
一直挂着轻微笑意的久夏,随手摔晕人或者打晕人的时候也是表情愉悦的,很难看出他的怒火。
他夺刀夺棍,又形容优雅的将缴获武器丢开,动作比特摄镜头还精彩。
今日以本地奉行所之前难以想象的效率,暂时解决了拉帮结派问题。
仅仅半天,五条次长的传说色彩又添了微不足道的一笔。
对赌还在继续。
之前将暴怒转化为积极性的久夏,现在仍感到不满足。
他并不觉得破案有趣味,每次严重到请他解决的案件,更严重的都是背后的社会问题。解决案件往往只是事情的开始。
刑事部的报告只用记录事件本身,而厅次长要考虑的就多了,他记录和反映的问题不在少数,而警察厅的效率一直不如人意。
久夏难得感到疲惫,毕竟他被调换的是忍耐。
强撑起来的兴奋消减下去,狂躁的暴怒再次席卷,让他坐立不安。那个念头冒出来没过多久,人已经出现在万事屋楼下。
很不巧,万事屋只有云野和桂。久夏很遗憾,只好抚摸云野的卷毛。
而一向看起来无所畏惧的云野,在自己头顶落下那只手时忍不住缩脖子。
“你在生气。”云野将脸埋在久夏怀里。
能让他感到不安的事情不多,情绪失去稳定的久夏最可怕。这时候只有拥抱能带来安全感,因为接触带来的安抚是双向的。
久夏环抱他,看起来很平静的:“是术式效果,我没有真生气。”
云野摇摇头,双手紧攥久夏的衣角。
久夏心念一动,解除术式。
暴怒的气息彻底消散,云野放松了,像团棉花糖半蜷缩的躺在久夏怀里,顺势闭上眼。
恢复的桂小太郎终止蘑菇形态生长,出来看到久夏以及蜷在他怀里的云野。
在这种温馨画面里失去了计较的时机。
桂忿忿不平,对久夏做口型:卑鄙。
久夏半眯眼笑回应:你丢脸,好玩。
桂转身就走。
仔细想来也没吃什么亏,甚至白嫖坂田银时的房子和饭。桂小太郎走得更有底气,他赚了!
今天吃亏的人确实只有坂田银时。
时间回到久夏解除术式的三个小时前。
狂奔的坂田银时刚脱离战场,在很少眷顾他的运气作用下闯入了另一个决斗现场。
坂田银时看透真相,今天好几个人都疯球了。
在他面前的,是文艺少女风神乐大战桀骜不良版新八。
午后起清风,整洁碧绿的草坪落着一方格格不入的白色桌椅。
双麻花辫,眼镜,蓝色白百合纹和服配深蓝色飞鸟腰带,这是神乐。
大背头,墨镜,腰腹缠绷带还脱下一条袖子,背后拉着一张印着“霸道”二字的旗帜,这是志村新八。
两人对决的方式是五子棋。
坂田银时坐在棋盘旁边:“为什么是五子棋?”
神乐严肃,落下一白子:“因为简单。”
坂田银时:“……你俩就靠这个变强?这里是全职猎人吗能靠念力飞升?”
新八:“你狭隘了,阿银。变强不只是区区暴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的霸道,对霸道不清不楚,不会有成就。”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举手向虚空示意:“抱歉啊导演麻烦NG一下,新八拿错台本了。”
神乐:“不,银酱,新吧唧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八了,他现在是无趣的邪恶墨镜架,从今往后万事屋只有你一个吐槽役了。”
坂田银时:“!!不要抛弃你们的人设!新八!神乐!万事屋不能没有多样化!这样错乱下去完全是拍摄事故了啊!要变身剧场版再谈啊!!”
新八:“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明明在当人生赢家吧?离组建家庭只剩坦诚的家伙。如果阿银幸福到愿意停下脚步我会祝福你哦,虽然稍微有点寂寞。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有姐姐,结束的话只是回到那时候而已。”
对决现场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神乐不受任何影响继续落子,和平时相比沉稳太多的声音响起:“我赢了,五局三胜。”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是不是一直保持这样更好。我不会添麻烦,新八不会迷茫。”
刚才偷偷死了会儿的坂田银时诈尸:“听你说话没口癖就像红豆盖饭没有红豆,万事屋没有新八吐槽堪比下半辈子喝不到草莓牛奶。”
他难得坦诚且绝望的:“你们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