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春雨第七师团长,能养起一支暗杀队的赌场经营人,华陀之傲慢建立在她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上。
她认为在她的场地与她赌博,结局只有一个,胜利归她。
两人不需要加码,五张牌倒扣在面前,华陀率先开牌,三个八一对十,满堂红。
她蹙眉,男人说:“我喜欢这个名字,满堂红,比我这个好听。”
他将扑克随意扔在桌面,AKQJ10,黑桃同花顺。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
哪怕现在杀了这男人,见证她悔输的顾客会影响她的口碑,钱无法挽回名声。
华陀不甘心。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会赢?”
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发难,久夏给她留了半分礼貌,起身整理羽织时漫不经心解释:“我比你强。”
他慢悠悠走下孔雀姬王座的台阶:“收拾好行李,明天我的人会来接管这里。”
蒙面辰罗族越过赌徒,将他围困在中心,人群产生些微骚动。
久夏轻笑,游刃有余。
他随手拉开赌桌边的沙发,抱臂坐上去。
人均黑衣的重器组腰间别刀,肩上扛枪支大炮,以众多人数优势再次包围辰罗部队。
华陀高傲冷哼:“重器组的人,他是你们的金主么,来迟了,就算人多又如何?我的辰罗部队不惧死,你们不可能在刀落下之前保护你们的金主,不想他出事就乖乖投降。”
“孔雀姬,你一定是一位相当年轻的女士,我猜应该在二十左右?”久夏捏着一枚硬币状筹码在指尖转动。
华陀警惕:“什么意思,你要在被我挟持的情况下挑衅我?我以为你是个更明智冷静的人。”
“我记的东西太多,刚刚想起来,你今年二十二,果然很年轻。”久夏指尖筹码翻转的流畅而灵巧“春雨参与过战争,不过不巧,那时我已经在转后勤了,你的童年应该不会听说我曾经干过的事。”
硬质塑料筹码飞出,久夏正前方的辰罗喉结碎裂,倒地死亡。
多年默契不减的众人从蓄势待发到势如破竹只需一瞬间,几息瓦解包围圈。
小泽恭敬弯腰,往久夏嘴边递上一支烟。
两方势力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普通的赌客充满恐惧,不敢轻易挪动脚步,战战兢兢地待在原地。
久夏夹烟,深吸一口长长吐出,氤氲白气是在场唯一动态的事物。
他手搭在椅背语气随意:“清场。”
赌客流水般争先恐后冲出去,整座赌场内剩春雨和重器组对峙,都未曾率先动手。
华陀神经紧绷,她听久夏提到战争,又见那些重器组成员或多或少都有些明显旧伤,让人想逃避的真相摆在她面前。
攘夷军。
这么多攘夷军。
参与中期与末期的小泽望状似闲聊:“当年春雨能来是正规军联手幕府封锁情报了吧?看到‘那个’全认怂了才开始各种推脱,又是找奴隶,又是找夜兔和找宇宙海盗。”
五十岚笑道:“没几个人对五条大人本人有印象,不过提起司命,那边的第七师团团长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司命,军医的刀。
归京军和攘夷军叫他战神、军医,但在天人的传说里,久夏的名字只有一个。
屠夫。
他对待天人的方式,像屠夫。
高傲如华陀,眼神也惊恐起来。
……
没闹得太厉害,华陀活捉等春雨拿钱赎,赌场整体损害不严重,小泽望估算装修大概只需一周。
久夏点头,像讨论晚饭一样:“给鼠沟组下战帖,写‘打天人打腻了更想打你,我们切磋一顿,然后你们把地盘输给我’。”
小泽快乐:“好嘞!”
五十岚:“?!!”
走出赌场,久夏看到台阶下站着坂田银时,微微挑眉。
他又想敷衍过去,坂田银时直接上前挡住,开门见山:“为什么不用解药。”
人际关系网成迷的万事屋老板不知从何渠道查到他的情况了,爱断香自然分解需要一周,而解药烧爱断香后第一眼看他就行。
久夏没想过持续这种状态,只是不想立刻结束而已。
摆脱情感的日子确实比记忆中轻松,他不用忍耐,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于是久夏很自然,很理所应当:“我觉得这种状态更好,有目标就要实现,不是吗?”
啊。
坂田银时想,他的久夏不在乎他了。
某种想法在脑中吐了个泡泡。
坂田银时突然上前,大拇指按久夏的唇肉,他得到一丝安心,久夏的身体和以前一样,永远不知道躲避他。
而久夏反应了会儿,扭头甩开他的手,像是很好脾气似的和他商量:“反正还剩下六天,等待六天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我还想好好享受平静的感觉。”
【不,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妥协?】
坂田银时注视五条久夏悠然离去的背影。
【明明是你诱我无法自拔,我们根茎相依紧密缠绕,你怎么能擅自逃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