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冲田三叶小姐想在江户定居,目前在看房子。
出于对熟人的照拂,久夏正通过手机派人暗中关注,毫无防备吃下一小块小熊玩偶人递来的、夹心是辣椒酱的蛋糕。
等反应过来,灼痛从舌尖烧到舌根。
他像中剧毒的悬疑片受害者那样捂住嘴,穿帮的只有将手机塞进口袋的动作。
冲田总悟摘下头套,用散步碰上熟人的语气慢悠悠的:“哟,好久不见啊五条次长。”
久夏:“。”
冲田:“在哭吗?”
久夏:“。”
冲田:“哇,真哭啦。”
其实没哭。
但也说不出任何话。
久夏一言不发,很痛的往卖冰沙的地方走,冲田把他挡住,塞给他一颗看起来是葡萄味的紫色糖果。
以他那面对熟人四舍五入等于零的警惕性,当然又中下糖果的招,还是他曾经送给冲田的十级薄荷口香糖。
不儿、一百多章了,还没吃完?
浓缩薄荷精华渗透味蕾,尖锐的让人天灵盖透气。火上浇油都不足以形容嘴里的感觉,久夏没捂嘴,捂上自己的眼睛。
冲田感到意外:“随随便便中招就算了,没想到承受力也很弱啊,明明和老板——”
“打住、打住,不是一回事。”缓过劲儿来的久夏终于能为自己辩解“你这招涉及我盲区了,我宁愿你下的是毒。”
“对付你,没那么鬼畜。”冲田上下打量久夏两眼“也用不着,怕你真一不小心死了。”
“瞧不起我?”
“在你第二次接过我手上的食物之前,瞧得起。”
“……”被嘲的久夏干笑“不爽也没用,只要有土方当你姐夫那天我就能坐上主桌。”
冲田脸阴下来,眼角一抽两条青筋浮现:“久夏先生,我这一生都不会尊敬你了。”
“那我很荣幸哇,我还是第一次面临绝交宣言句式的话。”久夏兴致勃勃摸下巴“你今天的话我也帮你记一辈子,等十年二十年在你耳边循环播放好不好?”
冲田:“?”
冲田:“我认输。”
今日依旧很得意久夏,保持得意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江户综合高中的话剧节。
早在前天,准时下班的久夏就已经打开衣柜,要挑选一套崭新体面的皮肤。
结果发现自从旧情复燃,大门密码还让坂田银时知道后,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衣服都伴随着微妙的记忆。
衬衫,某人啃过,洗干净都觉得有口水。
领带,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腰带太必要他连腰带也不放过。
风衣是重灾区,和服更别提了。
久夏翻空衣柜,沉思许久,把目光投向添置后因为没有使用场合,一直压箱底的休闲服,抽出两件,浅蓝扎染图案半袖衬衫和天蓝牛仔裤。
总有人说他长了张占便宜的脸,就让他仔细观摩到底有多占便宜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久夏将头发用发带束成高马尾,满意的照了会儿镜子。
浅色果然显年轻。
他揣着钱包、身份证明和家长邀请函,换上轻便运动鞋出门,一路轻快带风。
每张邀请函最多可带三名家属,万事屋三人齐聚高年级学生开的小吃摊,坂田银时把和服难得穿整齐了,身后跟着神乐新八,等现烤章鱼丸子。
西乡特盛已跟换上演出服的照彦会合,久夏好奇为什么只有西乡来。
西乡抱着胳膊无奈地解释。
昨天晚上,人妖酒吧其他成员为另外俩名额吵得不可开交,手段频出差点大打出手,后来决定用酒量比拼。
结果今天早上全部醉倒爬不起来,在店里呼呼大睡。
久夏心思一动:“真热闹啊,我也想团建了。”
西乡:“那是比赛,比赛,不要随便剔除比赛概括成团建。话说回来,你可不能喝酒。”
“团建又不是光喝酒,我可以喝果汁。”
西乡:“哈哈哈!明年三十还只能坐小孩那桌!真是威风的小夏大人!”
大笑着拍他肩膀。
其实,穿浅色的久夏让西乡看得眼热,觉得自己似乎比自己以为的更年轻。
年轻的像是回到从前。
不经意也不深刻的惆怅,卷来当年的一缕焦木气息。
可离得近,久夏身上结果的葡萄香扑面,明明只是单纯清甜,却能驱逐所有关于过去的沉重回忆。
久夏本来想反驳坐小孩桌的说法,但仔细想想,以他的习惯,有这种活动如果没装高冷那除了起哄就是吃喝。
眼珠一转,他反手给西乡拍回去:“我不能坐小孩桌,因为跟我同桌的小孩没得吃也没得喝,还是得跟你们这些光顾喝酒唠嗑的坐,桌子上东西不就被我包圆了吗?”
“真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