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张是一次单纯的工作失误。

松平单手撑着头，以平静且沧桑的语气说：“不一定，攘夷头子间的感情绝对比你想象中好，高杉晋助拐他儿子八成是演你们，实际上不过把小孩接去玩的。你们应该见过他真动气的样子吧？难道一样吗。”

土方莫名其妙干笑了一下。他隐约猜到万事屋老板以前是攘夷派的什么人，感情好确实是各种意义的感情好。

冲田举手：“次长和旦那的儿子什么时候被拐过，只有我不知道？在孤立我吗土方。”

近藤：“在二月份春雨全灭前半个月，他专门来告诉我和十四遇到那个孩子务必保护好。”

“那确实很该保护了，未来真选组存在多少年就要保护那孩子多少年吧。”

冲田早早被无法拒绝的贿赂收买，是在场最不在乎立场倒向久夏的人：“说到底，现在看起来一个个好像很后悔，其实都没防备过久夏先生吧。”

“老爹，是你喝大了亲口说叫他来的哦，有个能干机灵的下属很幸福吧，白天都能把工作丢在一边去酒吧找美女玩，为什么不干脆把警察厅直接给他呢，我现在就能改口叫他五条厅长。”

松平：“……”

土方：“虽然松平公确实有错，但是你接受的也太快了吧！最没有防备、一直在亲近五条的人是你啊！”

冲田嘲笑他：“接受攘夷派扬名佩刀的人没资格说话，司命还挂在你腰上呢，最近这几个月很风光很得意吧？恭喜恭喜，在别人眼里你最可疑。”

有苦说不出的土方扶头：“……说到底当初谁能想到…为什么攘夷派首领之一能悄无声息成为幕臣啊，就算是关系户这关系也硬过头了。”

即使将来会因久夏卷入更深、更危险的漩涡，但他让三叶小姐像正常人那样健康，从那时起就注定了，至少他们三人一定会用生命偿还他的恩情。

近藤早知道有这天，所以坦然的向松平提出疑问：“老爷子，五条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迟疑的松平终于认清面前仨人早就是歪屁股的现实，事到如今只能发笑。

“柳生派最出色的剑术奇才，将军之师，获得水户德川认可的未来藩主，京津财阀唯一首领，掌控九州、京都，及三分之一江户。”

近藤：“…那他关系很硬了。”

“当幕臣算什么？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把天守阁掀翻，我还要谢谢他看在茂茂的面子上不会动武。”

土方：“……那他拳头也很硬了。”

松平嗤笑：“谁打得过他啊，这个国家早被他搞到手一半了，别看他天天在外面游荡，晚上把别人往死里卷。”

与他那边的效率相比，幕府内部只能以龟速概括，一周处理的文件没有他一天多。

“也挺好的不是吗。”冲田流露出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松弛感“站他这边的人那么多，其实风险也不大，到时候压根轮不到我们几个出头呢。”“不一定，你们离江户太近，也是唯一直接暴露在上层视野中的，幕府，有不少和五条久夏不死不休的人。”

“我猜……最近就会来找你们了。”

另一边。

入夜的黑暗笼罩江户，灯火如过往每个日日夜夜那般璀璨。

悠闲的久夏刚吃过宵夜，路过一小巷，偏头看半张脸被手机光线照亮的男人。

“好稀奇，有事找我吗？”

“只是巧遇，五条阁下，我这样的精英也会有在小巷里安静编辑信息的时候，相信你一定能理解吧。”

“哎？是吗。”久夏抬手，拍了拍来者的肩膀“如你所见，出来吃宵夜的我手无寸铁，唯一能拿来当武器的只有口袋里的手机。而你不止腰间配刀，甚至还带着手枪呢。”

说话间，对方怀里的枪已经到了他手上，冰冷铁制品玩具似的在他指尖旋转。

“还是一如既往的缺乏距离感啊，五条阁下。”精英像弹灰尘那样将他的手弹下来“希望你能改掉随便拿脏手碰我衣服的习惯，我这人最讨厌血味，而你连灵魂都透着令人不喜的味道。”

“太斤斤计较可不会受欢迎哦，佐佐木君。”久夏全没把他的话听在耳朵里，维持按住佐佐木异三郎肩膀的姿势，把玩手枪。

“呐，你应该是世上最讨厌暗杀者的人吧，现在却选择——当我的暗杀者么。”

佐佐木也维持发邮件的样子：“这是你第十三次企图激怒我，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恕我不能理解，人到底为什么能以别人的愤怒为乐。”

“我们之间有很多误解，佐佐木，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的慷慨包容善解人意，怎么可能糟糕呢。”

即使在昏暗的小巷里看不真切，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我并不是以别人的愤怒为乐，而是在我眼里，负面情绪是很特殊的存在，比起喜悦，更长久的往往是憎恨和愤怒，也以后两者驱动的人更常见。”

“在这类人里，你是最理智的一个。我很欣赏你，佐佐木异三郎。”

“第十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