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试试便知晓了。”
“哎呦两位小丫头哟~少说两句吧!”
红袖都不好意思听下去,拉着商杏下了楼。
……
“阿辞,阿辞……”
穆尧将榻上人扶坐起来,灵力徐徐沿着手腕渡过去。
“唔……”
一声细弱蚊蝇的轻呓自唇齿间漏了出来。
“长……留……”
室内滚烫到令人头昏脑涨的旖旎仍在升腾,紊乱的呼吸声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呼唤近在咫尺。
穆尧眼底的阴翳全然散尽,更多的则是心疼。
他垂着眸,十指深深掐进掌心,唇微微发着颤,眼底是再难克制的汹涌欲。
洛清辞后背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薄纱湿湿贴在背上,勒出白皙硬挺的肩胛。
他眼角残存的脂粉彻底晕染开来,上挑的眼尾也沾了春红,睫翼簌簌的抖,喉结轻轻滑动,发出难耐的呻吟。
穆尧身子僵硬的如同石块,虚虚环着洛清辞的双臂青筋暴起。
“阿辞,我们离开这儿……我带你回昆仑……”
洛清辞睁开迷离的双眼,青瞳蒙了层缥缈的雾。
三千白丝柔柔在锦被上散开,身上红袍松松垮垮,他抬手揪扯着心口的衣裳,脖颈处细细密密的苍蓝色鱼鳞又显露出来。
“阿辞,阿辞!”
穆尧只觉贴身放于心口的那片“暗鳞”在隐隐发烫,试着他的清醒。
“阿辞……再忍耐一下……”
穆尧嗓音嘶哑的厉害,眸色愈发暗沉,仅剩的理智在痛苦的拉扯。
洛清辞猛地推开穆尧的胳膊,侧翻,倒进床榻里,红衾深软,他侧卧其上,呼吸一声比一声短促。
“你……你……来……”
穆尧倏然睁大双眼。
洛清辞方才说了什么?!
让……让他来?!
不行!
当头冷水泼下,穆尧悚然,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床榻,神识在纳戒里疯狂翻找。
他不能!
洛清辞如今意识算不得清醒,无论做出什么,都不算真心。
他不能!
那可是他奉为明月的人。
谁料,一双湿烫的手兀的攀上了他的左臂。
洛清辞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他已经抖得说不出话了,还是竭力睁着双眼,深切的望着穆尧,断断续续:
“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脾性……我能不知道……”
穆尧整个身子都僵了。
洛清辞什么意思?
他……他是……不……什么……?
穆尧脑子已经乱做一团浆糊,当他发觉洛清辞攀着自己左臂的力道在加大时,他还是转过身来。
“阿辞,我……不能。”
洛清辞轻轻眨了眨眼,迟钝的思考着穆尧话中含义,眸底清明一瞬即逝。
“狼崽子……”
穆尧终于从纳戒里取出一粒清明丸,正要捏碎时,猝然被洛清辞带着侧翻到了榻上。
挂在玉钩上的红绸被掀得纷乱,齐齐垂了下来,翻起层层红浪。
穆尧脑中一片空白,手中清明丸也不知滚到了何处,目之所及,仅剩洛清辞那双澈如碧潭的眸子。
银白发尾自肩窝垂下,轻轻扫着穆尧的胸膛,带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
理智如雪崩般,天轰地裂。
穆尧怔怔抬起双臂,环住洛清辞白皙的脖颈。
洛清辞强撑起来的力气也在此时耗尽,双臂一软便趴在了穆尧身上,偏偏心火太烧,他便发狠般咬上穆尧的肩头。
穆尧眉头轻蹙,清冽的梨香笼着他,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心安。
似乎有什么,他很快便可以牢牢牵住。
好像只需再扯烂最后那一层茧丝,再迈出那最后一步,昔日执念,来日期许便通通可以成真。
他的明月,将永为他停留。
照他一隅清亮,死生相随。
“我、是、谁?”
穆尧轻轻捧起洛清辞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角的血珠,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问洛清辞,愿意与否?
洛清辞瞳仁轻颤,一双眸子春意潋滟,映着穆尧因挣扎而痛苦的颜。
只有一声几乎听不真切的叹息,吻便如细密的雨点般落下。
起初,穆尧只敢轻轻的,虔诚般的回应,直到理智之弦一根根崩断,他便如决堤的洪流,破笼的恶兽,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克制,却不知餍足的想将洛清辞全然浸泡在自己的气息里。
可这并未持续多久。
当他被洛清辞反钳着摁,五指被按在榻上,侧颊陷进绵软的被褥里里,他才如梦初醒。
洛清辞居高临下的瞧着身下人,看着他颤抖的背脊,紧绷的蝴蝶骨漂亮至极,像是随时都能生出羽翼振翅高飞。
那双澈如琉璃的眸子里终于因一人染上了尘欲,生了虚妄。
他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长留”,与其双手交叠,将人儿困在自己怀中,看穆尧素来从容骄傲的眉眼染上颤意。
“我说过……你没退路了……”
穆尧无法遏制的仰起脆弱的脖颈,指尖眼尾都是退不下去的红,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
“求之……不得。”
若此身血肉予你,可与你心归凡尘。
纵是一缕月光,一点微末的偏爱,也,至死不悔。
穆尧如是想着,应下那个湿软而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