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拉起鱼线，这次是一条小鲫鱼。她照旧取下钩子，放入竹篓。篓里已有四五条鱼，都在轻微摆动尾巴。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偏西，光线柔和。远处有炊烟升起，风送来饭菜香味。

一个妇人提着篮子路过，看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

“姑娘，”妇人轻声问，“你是从秘境那边过来的吗？”

江清越点头。

“我就说看着眼熟。”妇人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蒸糕，递过来，“这是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请你收下。”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救了大家。”妇人认真地说，“我儿子前些日子中了邪气，大夫都说没救了。后来听说是你解了魔种之毒，我们村好几个人都活了下来。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江清越看着那块蒸糕，没接。

她知道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当时是靠着系统提示、灵泉净化，再加上楚翊提供的古方，才配出解药。可现在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

妇人见她不动，以为是嫌弃，连忙说：“要是你不方便拿，我就放这儿。”她把蒸糕放在石头上，匆匆走了。

江清越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没动。

她慢慢站起身，拎起竹篓和垂钓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沿着河岸往镇子方向走，经过一家药铺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新来的学徒说，只要每天默念‘清越’二字，煎药时火候就不会错。”

“真的假的？”

“他说试过了，特别灵。”

她加快脚步，绕过街口，准备离开。

刚走到巷子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方穿着深蓝长衫，腰佩玉带，正是萧景琰。他看见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

“你怎么总是一个人乱跑？”他语气冲，“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江清越退后半步：“我不需要人跟着。”

“那你需要什么？”他逼近一步，“名声？供奉？还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把你当神仙拜？”

她直视他：“我没有要他们传这些话。”

“可你现在成了传奇。”萧景琰盯着她，“你知道刚才茶楼里怎么说你的吗？说你能一竿钓断山峰，说你夜里不睡觉，专程巡城驱邪。你听听，像不像胡扯？”

江清越沉默。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缓了些：“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你被架上去，下不来。”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沉。

江清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操控灵泉，能布阵救人，也能在关键时刻封住敌人的穴道。但它也会累，会疼，会因为长时间握竿而发麻。

她抬起头：“我不是传奇。”

“那你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

巷口忽然跑来一个小男孩，满脸兴奋：“找到了！找到清越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