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薛老师也是个爱看俊男靓女的人啊”,何星星挪了挪凳子,离薛宁更近了,接着很虔诚地问,“那你觉得我的外貌条件能打多少分,算不算优秀?”
薛宁把视线从那几个学生收回到何星星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何星星以为薛宁要拿这话开他玩笑的时候,薛宁开口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这个评价有很多种发散的解释:不一样,就是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就是独一无二,独一无二就是非你不可……
有股柑橘味的气泡暖流正涌向何星星的心脏,暖暖的、麻麻的、痒痒的,随着心跳,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
“薛宁,我……”何星星话还没说完,只见薛宁盯着那几个学生的眼神突然严肃了起来。
“何警官,今晚可能要出事。”薛宁转过头看着何星星,手用力地握住了他的小臂。
何星星能感受到胳膊上来自那只手的温度,他用另一只手握了一下薛宁的肩膀,带着温柔却坚定的语气说:“你是说那个叫陈琛的学生?别担心,有我在。”
“你知道他?!”薛宁很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薛宁狠狠地在何星星背上打了几巴掌。
“好了好了,你不是也什么都没跟我说,就把我带山里来了嘛。”何星星求饶着说。
“他是当时你们学校人文院里声称见过裴万林在教学楼里吓人的学生,我给他做过笔录,我们还在人文院门口遇见过。”何星星安抚着薛宁紧张的情绪,“看来今晚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薛宁本来还在纠结该怎么跟何星星解释邀他来吃烧烤是另有目的的,现在却意外地发现原来那另有的目的也是何星星本来的目的,这种感觉怎么说呢,那份愧疚没有了,还多了很多安全感,他就这样出现在薛宁身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就像上天派给了一个助她一臂之力的天使。
何星星拿起了一串烤肉塞到了薛宁嘴边,笑着说:“好好吃,薛老师,待会儿可全是体力活儿。”
薛宁也不管何星星这话的歧义了,反正如果刚刚那个民宿老板娘在的话,听到这句,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个限制级镜头了。她接过烤肉,一边吃一边说:“放心,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很久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在风雨摇曳的路上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挚友,不再是孤单一人。他们就这样隐在人群中,像其他人一样说着、笑着、看着、想着,一起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自从高莹莹失踪以后,薛宁就一直在调查津珩市近几年的大学生失踪案件,她收集了很多大学生集体失踪案件的资料,包括失踪学生的个人简介、照片,以及家庭情况,发现几起案件有个相同点:
失踪的学生大多都是外貌条件很出色的男孩儿女孩儿,但每一起中都有一个例外。这个例外跟一起失踪的其他学生相比,不仅外貌条件很一般,成绩也都很差,最主要的是,出事后,他们的家长也几乎没有出面。
这些特点很早就引起了薛宁的注意,她怀疑,这个“例外”就是失踪案的关键,他们平时营造善交际、人脉广又多金的人设,结交学校里的高颜值同学,然后找机会把他们引出学校,实施绑架,而自己也可以隐在失踪人口之中全身而退。
在发现陈琛的存在之前,这些还都只是猜测。直到半个月前,她在学校音乐社团的表演结束后,听到了陈琛跟刚刚表演节目的几个同学的对话。当时,陈琛应该是初次跟他们搭话,意思是很欣赏他们的能力,说自己朋友比较多,可以给他们介绍出去演出,挣点快钱。
谈话中,陈琛极力彰显自己的财力和人脉,对几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吸引力。这引起了薛宁的重视,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她动用了一些小关系查了这个名叫陈琛的学生档案,当时是以吊车尾的成绩考入了学校一个最冷门的专业,父母工作都很一般,跟前几起失踪案中的那个“例外”的条件都高度吻合。
但有一点让薛宁不解的是,陈琛却在积极地备考英语四级,因为学校有个规定,没有四级证书,是不能拿学位证的,这说明,陈琛是想上到毕业的,应该不会半途绑架逃逸。
上周,薛宁打听到陈琛邀了这几个人要去云岭吃烧烤,她觉得是个机会,跟着他们,可能会找到绑架案的老巢,就会找到之前失踪的学生们,也包括高莹莹。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薛宁就决定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于是她也积极准备,直到前几天何星星来找她,让她觉得拉上何星星其实是个绝佳的选择,毕竟他是个警察,出了事能帮上很多忙。
只是薛宁并没想到,她只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下,何星星就跟着她屁颠屁颠地进山了,原来他也是奔着陈琛来的,这让薛宁更笃定陈琛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