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星在薛宁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待了很久,他坐在车里,来回琢磨着刚刚薛宁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问的问题,以及他提到何跃时的反应,有种不好的预感,“有没有进过云岭?”云岭?不对,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何星星发动了车子,向菁合产业园驶去。
一连几天,何星星除了微信和电话关心一下薛宁的恢复情况,一次也没有露面,最奇怪的是,他那么一个爱贫嘴的人,更是一句废话都没说,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
随着身体的康复,薛宁也能渐渐理清一些问题,客观地去思考一些问题的真伪。X生活方面,何星星无疑是个新手,这是她在网上看了各种网友总结的新手特征后,经过严谨的细节回忆分析出来的,薛宁对这一点非常确定。这说明,韩广君的表述存在问题,这里面一定有些缘由是他们不知道的。
同理,如果韩广君的亲眼所见有问题,那鲁培生的也不能全信,比起他们,薛宁更愿意相信自己对何星星的判断,毕竟,是何星星跟她一起捣毁了那个地牢,救出了那么多受害者,还差点被打死,住院那么久。不管他们看到了什么,何星星舍命救人这事是千真万确的。
分析到这一步,薛宁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很多,选择相信何星星,不再质疑他,是最理智的决定。
薛宁一旦想通了,就放下了很多负担,能无有疑虑地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隔阂,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情大好。周末,她把父母送到机场后,在回来的路上给何星星发微信。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很久,何星星都没有回复,以往若是薛宁主动发起的邀约,何星星都恨不得闪回,这一周都很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可能他有事在忙,是啊,又要忙工作,还要忙他父亲那边的事,肯定不清闲,等等吧。
薛宁把微信发出后,一路上都在忐忑地等待何星星的回复,直到回到家,才等来他的微信。
“今天有事要做,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
看到这样的回复,薛宁内心是有些失望的,她好不容易放下所有疑虑决定心无旁骛地跟他在一起,他却突然变得很冷淡,薛宁不甘心,又发出一条微信。
“上次买的东西到了吗?改天一起探索一下。”
这已经是薛宁能做到的最大尺度的没羞没臊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薛宁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一条微信又回过来了。
“应该到了,还没去取。”
“那你先忙吧,闲了联系我。”
算了,他可能真的有事。薛宁安慰着自己,尽量往好的方面想,晚上可以去锻炼一下,一周没活动了,感觉肩膀都僵了。
一连半个月,何星星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从期盼到生气再到心灰意冷,薛宁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感情能在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巨大,好像要是她不联系何星星,何星星就永远不会再联系她了。难道,他出了什么事?现在最能解释目前状况的,就是何星星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
想起上次微信里何星星冷淡又敷衍的回复,薛宁实在是没勇气再用电话联系他了。
这天,薛宁下课早,本来想去健身房练练,但车开到一半,鬼使神差地,就掉头去了何星星工作的派出所,她想去看看他,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忙到连最起码的一句问候也没时间发送。
车子还是停在了上次的位置,她在门岗打了声招呼,里面的人探出头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何星星何警官。”
门岗里的人一听找何警官,就屁颠屁颠地跑出来,隔着门闸,说:“何警官早不在我们这里了,人家被调到市局了。你不知道吗?唉,人家何警官什么人物呀,能在我们这儿待着吗,从所里直接升市局,我在这儿干了几十年了,这种事情可是前所未有。”
“什么时候调走的?”薛宁上前一步,扶着门闸问。
“得有半个多月了吧。”
半个多月了,调到市局这么大的事情,何星星都没跟薛宁提半个字,而且,市局跟政法大学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他们就这么近,居然这么久都没联系过她。
薛宁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疼,堵得喘不过气,她在生气吗,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伤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就是因为那晚她问了那个问题吗,他若是心怀坦荡,为什么这么在乎呢,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不能再这样混混沌沌了,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不过是分手,分手而已。她还是能承受的住的,比这样把人悬在半空中凌迟要好。
不到七点,薛宁就赶到了何星星家,按了一会儿门铃,没人应。她摸了一下门把手,没有一点灰尘,说明何星星应该是每天都回来的。只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一定会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