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药吃了。”何星星边开车,边从储物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了后面的白大褂。
后面那人很听话,就着水,吞了一粒早就带在身上的药片。
“我空手劈人的功夫厉害吧,请专业老师教的。”何星星一脸得意。
“跟你在山上劈我的时候一样狠。”白大褂把额前的碎发向后拢了拢,露出了专属于薛宁的一张柔和明媚的脸。
“那不一样,我劈他用的是全力,一点也没犹豫。”何星星顿了一下,想起了在山上时的情景,“劈你时,我手抖了。”何星星打了一把方向盘,又看了一眼后座病恹恹的薛宁:“那医生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得替你在监控里多当几个小时的薛老师。”
“你真的没事吗,这个药吃下去多久能起效。”
“没事,我之前过敏就是这样,吃了药两个小时,疹子就能退。”
“要不是暂时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同意用这种伤身体的方式金蝉脱壳,回去一定给你好好补补。”
“我们就这样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你不就暴露了吗?”
“没事,如果顺利,我们今晚就能抓住真正的洪泽大师,我以后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车驶出了菁合产业园,薛宁降下车窗,吸了几口湿冷的空气,自由的气息又回来了。
何星星:“别那么贪凉,病着呢。”
薛宁:“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自然的风了,在那个盒子里待太久了,感觉自己像个只是能行动的尸体。”
何星星:“那天在山上,若不是你出来拦住了那个假洪泽大师,我就已经暴露了,被囚禁的就会是我了。”
薛宁:“为什么?”
何星星:“我肯定会拼尽全力抓住他,贺力欣就会第一时间发现我的立场,那样的话,我就会为了这个冒牌货暴露自己。”
薛宁:“你当时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何星星:“我以前见过彭焕西跟那个面具人交谈,彭对这个面具人是十分尊敬的,如果我的直觉不错,彭还对他带着几分畏惧,能让彭有这种态度的人,整个津珩市也没几个人。但那天你把他面具拉下来的时候,竟然是个邪气十足的毛头小子,所以我敢肯定,他不是真的。”
薛宁:“所以你当机立断,先断了我?”
何星星:“我错了,真没别的办法了。”
薛宁:“别急着道歉,我还没准备原谅你。”
何星星:“等把这些事情解决了,要杀要罚,都你说了算,我愿意把我自己全权交给你处置。”
薛宁在山里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各个救援队的搜救工作还在继续,采用网格式推进方法,不放弃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除了在山涧里找到了蒋航的手机,其他一无所获。
经验丰富的救援队员都知道,这么多天了,山里夜间温度低、没有食物,薛宁一个人存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蒋航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她反复回想着薛宁离开时的场景,又去电信公司调取了那晚他手机的通话记录,证明手机最后播出的电话是何星星的,她确定薛宁肯定是着急去找何星星了。
可是给何星星打了几次电话后,那负心狗竟然说他不知道这事,竟然把电话挂了,让蒋航的怒气达到了极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到了市局揭发检举何星星,骂他是见死不救的陈世美!
李毅亭本来就因为云岭山上抓回来的那个嘴硬小子头疼不已,办公室外面又来个骂街的大学老师,而且这俩人还他妈都是政法大学的,他就觉得自己的仕途真是要跟政法大学杠上了。
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队员在外面丢人现眼,李毅亭就把何星星和蒋航都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本来贺警官也想跟着进来的,被李毅亭挡住了,理由很简单,这是人家何警官的私事。
办公室门一关,何星星给蒋航倒了杯水。
何星星:“蒋老师,您先喝杯水,润润喉咙,再接着骂,骂够了就回去上课去,我们还有案子要忙。”
蒋航:“忙案子?我看你就是案子,就是你把薛宁藏起来了,要不然,凭薛宁的智商和体力,不可能失踪!”
李毅亭:“蒋老师,你本科也是在政法大学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