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航:“是啊,本硕博连读,都是政法大学,怎么了?”
李毅亭:“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徐瑞鹏的?”
蒋航:“徐瑞鹏?知道,他跟我本科是一届的。”
李毅亭一听,眼里有了光:“你对他了解多少,他现在牵扯到一件大案,说不定还跟你说的失踪案有关。”
蒋航一听跟薛宁有关,就立刻收起了那副泼妇的气势,头脑里立刻清了清条理,说:“徐瑞鹏在我们那一届里并不出挑,长相一般,学习成绩也一般,但人挺积极向上的,经常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什么的,我听过,都很励志,有大抱负。”
蒋航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刚刚过度征用的嗓子,继续说:“可是考研失败了,大学打工的钱又全在币市爆仓了,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据说当时差点自杀。”
李毅亭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没想到那个嘴硬的刺头还有这一段往事。
“后来呢?”
“后来听同学说他进了我们优秀校友彭焕西的公司,还是个不错的管理岗位,发展得很不错。而且,介绍他进公司的,还是我们学校法学院的副院长,张炳文,你们可能不知道,问问分局就行了,我还为这事蹲了几天看守所呢。”蒋航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何星星。
李毅亭:“你的意思是说,这人在最落魄的时候被学校老师推荐到了当地知名的大企业,还一帆风顺了这么多年,那他一定会对这个张炳文感激涕零吧。”
蒋航:“那你就想多了,听说自从张炳文出事,徐瑞鹏就没出现过,撇得干干净净,跟不认识一样。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张炳文不是什么好人。”
何星星:“张炳文的案子,我在分局时接触过一部分,当时并没有查到过徐瑞鹏这号人物,从头到尾,确实没有出现过,连张炳文的手机通讯录里都没有他!”
李毅亭:“这就怪了,师恩如山啊,何况又给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简直再生父母了,竟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蒋航不知道这俩警察的关注点,只操心着薛宁的事。
“你说徐瑞鹏跟薛宁的失踪有关系,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毅亭:“那个失踪的老师,我听救援队的一个队长跟我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一个高高的女孩儿,头脑聪明,逻辑清晰,帮了他们大忙……”
“对!那肯定就是我们薛宁!”蒋航激动地说,“然后呢?她去哪儿了?”
李毅亭:“然后她就着急走了,像是要去找什么人。”
“对!她就是要去找这位何警官!他不知道给我们薛老师下什么药了,薛宁多理智冷静的人,一遇到他的事就恋爱脑,现在肯定让他吃了,一定跟他有关系!”蒋航指着何星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星星看着气得要咬人的蒋航,心中却十分佩服这人说的真准,薛宁确实是他带走的,他现在每天晚上都搂着薛宁睡觉,她说的一点也没错!而且也很喜欢听薛宁为他恋爱脑的说法,甚至还想让蒋航多说点细节,但还是忍住了。
何星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说:“蒋老师,这几天的搜救工作你也看到了,我们出了不少人力物力,也包括你们学校,也是出了力的,现在只能继续等待,我相信凭薛宁的聪明智慧,她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说得什么漂亮话!”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蒋航一跃而起,冲到李毅亭跟前,拍着桌子说:“领导,我敢保证这事跟何星星脱不了关系,抓他!审他!他一定知道我们薛宁在哪儿!”
“蒋老师,你冷静点,我们现在抓住了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就是徐瑞鹏,而且高度怀疑薛宁的失踪与他有关系,现在还正在忙着找线索,如果有消息,肯定会跟你联系。”李毅亭挠了挠快秃了的头顶,示意何星星把蒋航送走。
“那蒋老师,您就先回去吧,你在这里也是耽误我们的进度,多拖一会儿,都会对薛宁不利。”何星星开了门,把蒋航往门口引。
蒋航没办法,只能咬着腮帮子离开了市局。
何星星回到工位上,来来往往的同事向他投来了些异样的眼光,他没空顾及,又看了一眼旁边也在看他的贺力欣,觉得实在碍事,于是跑到了茶水间,冲了杯维C泡腾片,想散散脑雾。他倚在吧台上,手里端着杯子,盯着杯子里滋滋冒气的泡腾片,大脑飞速运转。
徐瑞鹏自从被抓,就一口揽下了所有罪状,连犹豫都没有,说明他是死心塌地要为“洪泽大师”顶罪的,绝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在张炳文事件上,他确实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关系,为什么呢,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张炳文并不是那个帮他的人,真正帮了他一把的“贵人”其实另有其人。
又联系到彭焕西对“洪泽大师”的尊敬有加,何星星初步判断,这个“洪泽”是个相对来说年长,起码比彭年长,隐藏得很深,可能表面上是个愿意提携年轻人的“正义之士”,而且洗脑能力很强,才会让徐瑞鹏这种人对他死心塌地,甚至愿意为他去坐牢。
彭焕西、徐瑞鹏都与“洪泽”有关联,那他们两个有什么共同点吗?为什么“洪泽”会找到他们两个。
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彭和徐都是政法大学的学生了。以前听何跃说过,十几年前,他给母校捐款,学校当时的领导就推荐了同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彭焕西负责资金的使用和建设工作,当时推荐他的领导是谁呢?直觉这个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