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航在门口放风,她第一次干这事,跟做贼一样忐忑,虽然她这就是在做贼。每每有人从楼梯那边经过,她就格外紧张,生怕有人过来发现他们。她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打开门朝里面小声地喊:“陈靖,你好了没?”陈靖就不厌其烦地回一个字“没!”
陈靖进办公室之前戴了鞋套和手套,尽量不挪动任何东西,以免被这里的主人察觉。他拿着手电筒在桌子上、椅子上、垃圾桶里以及独立洗手间里观察了一番,捡了些东西放进了透明塑料袋,便关了手电出来了。
等在外面焦急的蒋航一看人出来了,也松了口气:“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走吧。”陈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起伏。
两人并排着下楼。
“我先把你送回家属院,麻烦你这两天多关注一下鲁培生和他的家人,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把你送回去,我才能安心干别的,晚上把门锁好,别把自己丢了给别人添麻烦。”
“……”
蒋航也是第一次领教这种强制式的关爱,一时半会儿竟咂摸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已经回京几天的何跃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知道津珩市最近发生的事,从云岭秘境下来的时候就听说有个老师失踪了,后来才从陈靖那里得知是薛宁出事了。他拿出手机,想给何星星打个电话,陈靖的电话却在这时进来了。
陈靖:“何总,现在不管是苏战旗那边的推测,还是根据目前的调查,我们高度怀疑洪泽大师就是法学院的鲁培生。”
何跃:“鲁培生?这个人向来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
陈靖:“何总,您知道这个人?”
何跃:“他是政法学院的老人了,当时推荐彭焕西对接捐款项目的人就有他,我想起来了,彭焕西当时与‘鲁老师’关系很好,还经常电话联系。”
陈靖:“何总,现在需要证明鲁培生从2月14日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山里,直到16日左右才回家。何少爷那边现在被24小时监控,没办法私下调查。”
何跃:“行了,我让那边市局的朋友帮这个忙,他们不会推脱的。星星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动作?”
陈靖:“如果确定是鲁培生,明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挂了电话,何跃坐在沙发里思考了很久,发展到今时今日,是他太过放纵彭焕西,让他日益膨胀,越来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是到了该采取措施,让他停下来的时候了。
翌日清晨,何星星在早餐摊买饭时,拿到了陈靖秘密给他留的纸条,纸条上就写着三个字——鲁培生,确定今晚可以采取行动了,过了今晚,他就可以不用再当演员了。
中午休息时,他像往常一样,去附近超市买了些零食水果,还有两个价格不菲的特级猕猴桃。
薛宁吃了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车后座上睡着了,抗过敏的药,着实都有些安眠功能。
何星星把车开进了一个老旧小区,经过减速带时,薛宁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到了?”
“我们得换辆车。”
两人下车后,钻进了旁边一辆沃尔沃的后座,车就立即发动起来。
“你们没事吧?”坐在主驾上的陈靖问。
“我没事,就是委屈我们薛老师了,借助猕猴桃过敏才出来的。”何星星现在得空了,拉开薛宁的衣服观察,果然刚刚那些红疹子已经退了大半,薛宁也比刚刚精神多了。
“别看了,冷。”薛宁又把自己裹了裹。
“抱抱就不冷了。”何星星也不管前面坐着陈靖,两手一抬就把薛宁抱到了腿上,解开自己的羽绒服就把人包到了怀里。
薛宁立刻就感受到了何星星的专属人肉暖气片。
“你把我放开。”薛宁感觉被包得太紧了。
“不要,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自由了,我得好好抱抱你。”何星星说着,狗嘴就朝薛宁的下巴嘬了两下。
薛宁很局促地看了眼开车的陈靖,中央后视镜里,他依然是那副严肃冷漠的样子,仿佛不管何星星有什么举动,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