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挣扎出两只手,强力把何星星的头掰到旁边,何星星只能收回了撅得老长的狗嘴,老老实实地抱着自己的宝贝骨头。
“你忘了吗,我们分手了,你提的。”薛宁一脸幸灾乐祸地说。
“我那不是演给贺力欣看的嘛,她一天给彭焕西报备好几次我的行踪,是个不折不扣的人肉监视器,甩都甩不开。”何星星一脸身不由己地回答。
“不管怎么样,我俩分手是事实,你最好清楚这一点。”薛宁推着何星星的肩膀,着重强调了“分手”两字。
何星星一听“分手”,就像是狗知道主人要抛弃它一样,紧张地哀求:“我错了,薛老师,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原谅我一回。”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泪光,就差伸出狗舌头喘两下了。
简直无法直视,薛宁自己都受不了,一旁的陈靖是怎么稳住的,到这里,薛宁确实是十分佩服这位陈姓助理的定力了,面对自己少东家的狗样,能做到稳如泰山目不斜视,真不愧是何跃严选。
“确定‘洪泽’就是鲁培生了吗?”薛宁对这个结果仍然很怀疑。
“错不了了,当初抓住徐瑞鹏时,从他戴的面具和变音器上提取出了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人的DNA,应该就是那个真正的洪泽大师留下的。我昨天去鲁培生的办公室找了些头发,有些是白的,全交给市局了,对比结果刚刚出来,证实就是鲁培生!”
这个结果在薛宁的意料之中,她早该想到,当初就是鲁培生跟她说何星星跟黄金面具有关,查来查去,还是恶人先告状,恶人就是他自己,真是后悔当时没有完全信任何星星。
在那个秘密地下室的监控下,薛宁跟何星星的一举一动都在彭焕西的掌握中,自从那晚何星星压在薛宁身上,在她耳边轻轻呵出“有监控”那三个字后,他俩每天晚上关灯后,都会在大大小小的动作的掩饰下传递一会儿信息。
有天晚上,当薛宁也在何星星耳边轻轻吐出“鲁培生”三个字时,何星星心里的那张网才逐渐清晰起来。
但抓住鲁培生并不是全部,重要的是,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彭焕西置身事外,撇得一干二净。
“我爸早就跟市局打了招呼,这次调查由市局秘密主持,面具上检测出DNA的事情,除了市局,只有分局的朱弘洲知道。”
何星星又摸了一下薛宁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放心地继续说:“所以到目前为止,彭焕西的人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鲁培生。现在动手,阻力最小。”
薛宁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抓住了鲁培生,但他却死口与彭焕西无关,让他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该怎么办?”
“找鲁培生的软肋。”陈靖一脸冷酷,“鲁培生的个人账户也很干净,平时跟老伴儿也没什么花销,除了学校的工资补贴,没什么进账,也没什么出账。”
“那他搞这个所谓的国学社是想干什么?白白给彭焕西打工吗?”薛宁不解地问。
“这就必须让他自己吐出来。”何星星看了一眼手表,“天亮前,我们就会有答案了。”
沃尔沃到政法大学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门卫对这个时间点进出的车辆还是非常警惕的,但一看见里面坐的是薛老师,警惕就立刻解除了。
保安:“薛老师,你回来啦,今晚你们家挺热闹啊。”
薛宁没明白保安的意思,想着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不想多添口舌。
“是,朋友来聚聚。”薛宁说完,陈靖便发动车子开了进去。
熟悉的地下车库,薛宁有种回家的亲切感,只是又感觉跟往常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呢,大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薛宁的车没停在平时的车位上,而是移到了一个角落。可能是蒋航开过吧。
“你身体还难受吗?”何星星又看看薛宁脖子上的疹子,几乎已经没有了。“要不,就我跟陈靖上去吧,你在车里等我们。”
“我没事了,跟你们一起,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薛宁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陈靖早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看见何公子拉着薛宁的手往这边过来,中途还被薛宁甩开了,然后又拉上。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三人来到了鲁培生的家门口,按下门铃,门铃的声音在凌晨3点多的走廊里异常瘆人。
这个时间点,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按了三次门铃后,里面终于有人应了。
“谁啊?”
“物业。”陈靖回了一句。
“什么事呀,大半夜的。”门里的人很谨慎。
“您家洗手间下水管爆管了,楼下报修了。”陈靖依然语气平和。
门里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