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个都躺在了地上,李毅亭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他妈的老子的仕途算是走到头儿了。
陈靖跟蒋航下来得晚,开电梯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十几个警察远远近近地躺了一地,还有何星星抱着薛宁倚在一辆车前,两人也不省人事。
蒋航刚要冲过去看看,被陈靖一把拉住,捂住了她的口鼻,迅速按了向上键往上走。
“哎你干嘛?”蒋航挣扎着。
“别说话,下面有毒,我们上去报警!”
鲁培生被几个人推拉着,中途换了几次车,一路颠簸,天亮的时候,来到了云岭山下一个破旧的招待所。
“鲁老师,请进。”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推门,把鲁培生送进了一个房间。
“等等,你们把我放在这里想干什么?”
鸭舌帽和口罩摘了,露出了一张满不在乎的脸。
“我的任务就是把你运送到这里,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你们想杀我灭口?别忘了,我有你们所有人的把柄,如果我死了,这些资料很快就会传给市局,你们一个都别想活!”鲁培生了解彭焕西的秉性,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人,哪怕是弃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更何况是掌握他命门的人呢。
“我会把您的话带给上面,但现在,您就在这儿待着吧,警察不会找到你,这里四下荒无人烟,您就算自己跑出去,也会被饿死。”那人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然后是几个人的对话。
“看紧点,按时送饭。”
鲁培生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知道那人离开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无暇顾及,只希望如何星星所言,鲁彦明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政法大学家属院的这个早上有些不同寻常,早起晨练的老师们远远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地下停车库的入口,面色苍白,浑身乏力,要不是旁边有些忙忙碌碌的白大褂,还以为是夜间出行的鬼没及时回阴间呢。
蒋航用最快的速度回家给薛宁拿了一件超级大的羽绒服,把薛宁扶到了旁边的长椅上,严严实实地把她包了起来,还给喂了几口温热的白开水。
陈靖本想把何星星扶到另一个长椅上,但何星星凭着仅存的那点力气,非要赖在薛宁身边,还死皮赖脸地喝了几口薛宁剩的白开水。
“这些亡命徒简直无法无天了,大白天抢人,还投毒!”蒋航收起了被何星星喝的滴水不剩的保温杯。
“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无所不用其极了。”陈靖看着这一院子的伤员,远处的门口,是被劫走鲁培生的那辆车撞得歪七扭八的车杆。“他们以后的手段只会更加极端。”
“需要抽血化验一下才能知道具体中毒的成分。”医生让几位医护把中毒的伤员都扶上了急救车。
薛宁在医院躺了两天,也睡了两天,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你终于醒了,我的薛老师,你要再不醒,我就要搞玄学,上山拜大神了。”蒋航开心地把她扶起来。“毒晕了17个人,你是最后一个醒的,别人早都生龙活虎下地干活了。”
远处正在接电话的何星星听见薛宁醒了,赶快挂了电话跑过来。看着薛宁雾蒙蒙的眼睛,有种大难不死后的超脱感,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抓住鲁培生了吗?”薛宁的嗓子有些干哑,发出声音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陌生得可怕。
何星星端着一杯温水,慢慢放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喉咙,这两天只靠输液吊着了,都没吃没喝。”
薛宁低头咽了一口水,又清了清嗓子:“鲁培生抓住了吗?”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是进山了,但这么大的云岭,想要找个人,太难了。但好消息是,鲁培生的儿子鲁彦明刚刚被护送回国了,今早刚到,已经住进附属医院了。”
“彭焕西会杀了他吗?”薛宁怕鲁培生一死,这条线就又断了。
“你能不能先操心一下你自己?你的处境也很危险好不好。”蒋航在一旁气呼呼地说,手里还忙着切水果。
何星星坐下,拉起她的手,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市局已经彻底介入这件案子了,他们把鲁培生劫走,更是说明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李毅亭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知道这次迷晕我们的毒药,是一种以前从没出现过的新型药,那么大的停车场,浓度极高,光粉末保守估计都有七八公斤,体量很大,不可能是从国外走私过来的,目标太大。就算是从相邻的省市运过来,躲过盘检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本地研制的。”
“上次找到高莹莹的时候,我就怀疑过,津珩市有个大型的药品研发制造窝点,因为不管是高莹莹身上发现的药品还是这次的粉末毒剂,目前只有在津珩市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