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星跟着彭焕西这么久,也是想深挖一下这些药品的出处,但几个月来,都丝毫没有线索,他也查过经常与彭焕西接触的人,也没有任何疑点。
“这么大剂量的药,就算是自己生产,也是需要原材料的,能查查近几年津珩市的化工材料有没有异常买卖吗?”
“已经查了,但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薛宁往被子里缩了缩,这病房确实有点冷。好久没回自己的小房子了,有些想念那个小窝,关上门就完全属于自己,打开门还有活泼可爱的蒋航烘托气氛。
“来,张嘴,吃苹果。”蒋航拿了一块削得不大不小的苹果要往薛宁嘴里喂。
被何星星拦住了,“刚醒,饭还没吃,吃什么水果。把你那水果拿开!”
“陈靖去买饭了,很快就回来。我再给你按摩一下,你手太凉了。”何星星在薛宁和蒋航之间来回变脸,一会儿温柔体贴,一会儿凶神恶煞,看得薛宁有些恍惚。
“好好好,你们不吃,我跟靖哥哥吃,每次我切的水果,他都可喜欢了。”蒋航一口叼住了刚刚要给薛宁的那块苹果,去收拾果皮去了。
薛宁看蒋航出了病房,对何星星说:“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何星星抽出手机,双手奉上,又把手伸进被子,开始给薛宁按摩足三里、三阴交……
这时,陈靖跟蒋航提着四个人的午饭进来了。
“靖哥,这次你终于没买多,薛老师醒了,可以吃饭了。”
何星星把薛宁床边的小饭桌拉平,正好卡着薛宁的前胸。
“先凑合吃点,吃完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何星星笑了笑,又着重强调了一句:“回我家。”
薛宁看着现在的何星星一脸殷勤,想到他几个月前的一系列操作,心里的堵还是没顺过气来,她接过蒋航手里的饭盒,冷冷淡淡地说:“我不去。”
早都盘算好要回家跟薛宁好好过二人世界的何星星一听人家压根儿就不想跟自己回家,急了,放下手里的腿,又凑到前面去抓起人家的手:“你回自己家太危险了,出了什么事我不能保护你,而且没人能好好照顾你。”
“我不算人吗?我比你照顾得好!”蒋航气愤地说。
“陈靖!你把她拉走,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何星星本来就急,又遇上个拦路的,气不打一处来。
陈靖拿了两个人的饭,把蒋航拉出去吃饭了。
薛宁看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抽出被何星星攥着的手,向后倚在床头,叹了口气说:“现在鲁培生已经被彭焕西劫走了,我对他们够不成威胁了,你没必要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何星星又追上去,抓住了刚刚被自己捂热的手:“彭焕西现在明显狗急跳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怕他还会抓你做威胁。”
薛宁:“威胁你吗?咱俩已经分手了,他威胁得着你吗?”
何星星现在一听“分手”两个字就打冷颤,真是恨死贺力欣那个跟屁虫了,要不是她一直跟着,何星星也不至于迟迟找不到机会跟薛宁解释清楚,拖到现在,成了薛宁心里的大疙瘩,不会轻易被解开。
他捏着薛宁的手,脸上委委屈屈,一双眼睛惨兮兮地盯着薛宁:“那我呢,我现在公然跟彭焕西翻脸了,手里还没他的把柄,我也很危险,你不在乎吗?”
这一步以退为进的牌打得好,直接打在了薛宁的七寸上,薛宁这种正义的热心市民,其他人的事都会路见不平,更何况是为民除害的人民警察何星星呢,而且何星星陷入现在的处境,跟她也有关系,所以,她不可能放着不管。
“轮不到我在乎。”薛宁又用力抽走了手,不解地问:“就不能申请几个警察保护你吗?”
“警局里没什么人知道我跟彭焕西的关系,更不知道我为了揪出彭焕西做的那些事情,现在从表象上看,就是跑了一个鲁培生,对我造不成威胁,自然不会派人保护我。更何况,警局里也有不少人明的暗的是彭焕西的人,让他们保护我,岂不是更不安全,要是再派个贺力欣来,我不是更麻烦嘛。”
听到这里,薛宁似乎才明白了何星星的孤立无援,除了身边的陈靖,他算是单枪匹马在与彭焕西对弈吧,一个涉世未深的新晋警察对抗一个在本市叱咤多年的商界老鬼,需要多大的勇气呢。
好像在这位何公子身上发现了某种神圣的光,照得薛宁有些头脑发热。“我可以跟学校请几天假,暂时住在你家,你也抓紧时间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帮你。”
“好,薛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何星星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温柔里透着不羁,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拎包入住已经是非常方便了,薛宁再次回到何星星家的时候,连个包都没有,何止是包,连个手机也是没有的,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净身入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