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按照何星星早已准备好的购物清单在附近的商场和超市采购了一下午,进门的时候正赶上何少爷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原来公子和厨子之间,能如此丝滑地转换,而转换的控制器就是在客厅看新闻的薛老师。
陈靖径直走进了厨房。
“星星,你要的东西都买来了,两个手机,一个是跟你的同款的,另一个,是随便一款价格差不多的。”
“好的陈哥,随便的那一个手机是给蒋航的,你抽空给她送过去吧,我可不想欠她什么东西。”何星星将海鲜汤浇到了三碗面上,“走,咱们开饭!”
跟着何跃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吃老板儿子亲自下厨做的饭,陈靖坐在餐桌上,盯着碗里的海鲜面有些感慨。以前都是跟着何跃过来给这公子爷送饭,今天才知道这小子竟然也会做饭,而且看上去做的还不错。果然有了媳妇儿就有个男人样了。
薛宁很安静,低头专心吃面,不想看同桌的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正眯着眼睛欣赏她吃饭,不知道在沉醉什么,一个正热泪盈眶地盯着碗,不知道在感动什么。
算了,不管了,赶快吃完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桌子吧。
何星星看着薛宁乖乖认真干饭的样子,心里直觉得痒痒。“她都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听说我有危险没人保护,就跟着我回来了,她一定很爱我。”越想越痒痒。
“薛老师,谢谢你能来保护我,我真高兴。”沉醉的那个终于说话了。
“随便一个人跟你有相同的处境,我都会帮忙的。”薛宁淡淡地说。
何星星本来很高兴,听见“随便一个人”这几个字,嘴角就又耷拉下来了。
“昨天你还没醒的时候,彭焕西来看我了。”何星星给薛宁夹了一块红枣发糕,直接喂到了嘴里。
“什么?”薛宁腮帮子里被发糕塞得鼓鼓囊囊。
“没事,你别怕,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毕竟又没有抓到他实质性的证据,他要是动我,岂不是坐实了他跟这件事有关。”
“他说什么了吗?”薛宁问。
“他就是过来看看我恢复得怎么样,送了些补品。”
薛宁一直都觉得彭焕西对何星星的态度很特别,有时候可以用慈爱来形容,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薛宁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靖,继续说:“你不觉得彭焕西对你有种特殊的情感吗?”
“什么情感?”何星星有些不解,从他初中时第一次见彭焕西开始,这个彭叔叔就一直对他表现出了十足的关爱和热情,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何跃对彭有资助,所以彭对自己才倍加关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现在仔细想想,彭明明知道自己背地里在想尽设法揪出他的犯罪证据,再怎么亲近的关系也该势不两立才对,何况他刚刚端了鲁培生这么一个挣钱机器,彭是怎么做到就这么风淡云轻地到医院看他,对他所做的事情只字不提的。
彭焕西可能是想震慑一下何星星,告诉他即便没了鲁培生,他们的这点小打小闹也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对我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情感吧,可能这次有点恼,只是彭焕西这人,从来不表现出什么情绪,我也很难猜测他的想法。”何星星看了一眼旁边开始吃面的陈靖,突然觉得他可能知道的更多些。
“陈哥,你跟着我爸的时间长,你觉得彭焕西对我是种什么态度?”
陈靖放下筷子,咽了一口面,说:“自从何总给政法大学捐款,只要他到津珩市,彭焕西是必定认真接待的,衣食住行都给何总安排得特别妥当,比我想的还有周到,他是很尊敬何总的。而且,他一直都很关注你的学习成绩,从初中开始,每个学期都问你的成绩,还经常送礼物,你上学时的手机、电脑、Pad都是他定时送的,这些事情上,甚至比何总还上心。”陈靖想了想,又总结了一句话:“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彭焕西对你们父子俩都没得说。”
“嗯,以前听我爸说过,十几年前,彭焕西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投资商,那些年,虽然有我爸的捐款加持,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的八面玲珑和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的产业,我爸的投资最多就是给他加了把火,他确实没必要对我们投入这么多的精力。”
彭焕西的伪装能力太强,总是一脸笑意,做事又滴水不漏,让人看不清他背后的目的。薛宁想不出原因。
“他不结婚、不生孩子,却对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这一点就很奇怪。”薛宁有意无意地说着,吃完了自己的面。
“视如己出?”这四个字似乎戳了一下何星星,戳得他有点清醒,确实在不久以前,彭焕西带他参加一次晚宴的时候,当着很多政要富商的面说过一句话:“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星星,何星星的事就是我彭焕西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