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好似就站在她的身边,黄月桐吓得全身颤抖,但也庆幸这会儿天色浓黑,无人会察觉到她的异样。
周围不断有脚步声临近,一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踩着她的小腿跑过去,黄月桐疼的额头冒汗,也不敢哼一声。
直到那些人脚步凌乱的跑远,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她这才睁开眼睛,乌云缓缓再天上游动着,风一吹乌云被吹散,一轮明亮的圆月散发着幽幽冷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也照清了她身边的两个人。
看看左边是个生面孔,应该是和那些土匪一伙儿的,黄月桐转头往右看,就看到这人有些眼熟,细看之下发现,这人正是村长的儿子,刚才还拎着铜锣到处吆喝,提醒村民快些逃跑躲起来,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砍晕在这里?!
她顾不得多想,担心那些土匪再转回来,忍着小腿上的疼,赶紧拉着□□起来,这人后背上有伤,黄月桐不太敢动他的背,只能拽着他的胳膊越过肩头,用自己的脊梁,驮着他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躲在屋里的两个孩子看到了他们的身影,黑暗中隐约看着大姐驮着一个男人过来,月春和月秋激动坏了,满眼满心都是对大姐的佩服。
她们一人扒拉着一扇门,赶紧给黄月桐敞开门,□□虽说是个文弱的书生,但到底是个男人,个头也比她高出来很多,与其说是她驮着对方,不如说是拖着。
□□的一双鞋,早就不晓得什么时候拖没了,一进门黄月桐赶忙吩咐两个妹妹,“你们快去把东屋炕上的被褥都卷起来。”
这人身上有伤还有血,黄家如今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床被褥,若是沾了血,她们三人冬天都得冻死。
两个小丫头不晓得为何这样做,但大姐的话那可比圣旨都管有,当即踩着凳子上了炕,吭哧吭哧的将被子枕头全都卷到一旁。
黄月桐深吸一口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搬到了炕上,让他趴在草席上,随后她也爬上炕,摸出来一床被单子,用麻绳栓柱被单的两个角,挂在窗户上面。
确认遮挡好后,她和妹妹们说道:“这人身上有伤,流了好多的血,你们如果害怕就去西屋待着,我得给他查看一下伤口,止住血才行。”
月秋闻言当即摇摇头,“我们不怕,大姐我们帮你一起治伤。”
听到妹妹这话,黄月桐十分欣慰,“好,那你们小心些,先去灶房点燃油灯,外面还有一个人,我去把他扛回来,再给他们看看伤。”
这话一出,月秋和月春更是钦佩大姐了,出门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猎到两个男人,这村里谁家姑娘能找到一个半残的,都算是有本事,可她们大姐,这出门一趟,就带回来两个,日后家里可就要有两个姐夫了!
想到这里,月春和月秋都十分激动,开心的不行,像是过年似的,家里终于又要热闹起来。
两人也不带怕血的,屁颠屁颠去灶房引火,黄月桐揉着肩膀,也朝着田沟子走去,那被她敲昏的土匪还躺在那里。
驮起一个书生,已经费了她好大的劲儿,如今这壮得和牛犊似的土匪,她可驮不起来,拖着往前走了两步,黄月桐累得不行,主要是这样拖下去,这个人也得掉层皮,少不得还得给他治伤。
想通之后,黄月桐从院子找出来一节破席,将人滚到那破席上,拽着席子往屋里拉,月春和月秋这会儿也点燃了油灯,看着大姐费劲儿的往回拉人,两个小姑娘十分懂事儿的过来帮忙。
虽说她们的力气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份心意,和一家人的齐心,到底是鼓舞了黄月桐,她咬着牙终于将人拽进屋里,手里抓着的破席早已不堪重负,席边突然断裂将她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哎哟,啊好痛好痛……我的腰,嘶~”
两个小豆丁被这一幕吓到,举着手里的油灯过来查看,“大姐你没……啊啊,大姐你受伤了?!”
“哇呜呜呜……大姐,大姐你是不是要死了啊,流了好多血。”
有那么一会儿,黄月桐疼的都不敢呼吸,她揉着闪到的腰,听着妹妹们哭泣的声音,心中满是疑惑,她不过是闪了一下腰而已,怎么就流了好多血?
缓了一会儿她才一边抽气,一边说道:“没流血,就是扭了一下腰而已,不要哭,小心将山匪引过来。”
看了一下开着的门,她又赶忙吩咐道:“快去将门关上。”
月春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去关门,门牙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让哭声泄露出来分毫。
月秋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哽咽的说道:“大姐,你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是血,你还想糊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