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黄月桐终于反应过来,她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嗐,这些血不是我的,是里屋躺着那人的。”
如今这山匪都已经被她拖回来了,黄月桐也不再着急,找了一根麻绳将山匪的脚绑起来,省的这人一会儿醒来逃跑。
确认人不会逃走,她接过来妹妹手里的油灯,这才去里屋看看那受伤的□□。
油灯的光线昏暗异常,她举着油灯凑到□□身边,这才看清他身上的刀伤,从左侧的肩甲,一路延伸到右侧的腰,可以说贯穿了整个后背,如今还在不断的流血。
她将油灯放在窗台上,赶忙跑去灶台下,盛了一碗草木灰出来,这也是村里人止血治伤最常用的东西,村里人家买不起药,谁家若是切菜轧草伤了,都是用草木灰止血当伤药的。
懂事的月春端来温水帮着擦洗那些污血,等着伤口周围擦洗干净,黄月桐便把草木灰均匀的倒在了伤口上,说来也是神奇,草木灰倒上之后,没一会儿血便止住。
趴在炕上的人,瞧着也有些苏醒的迹象,皱着眉睫毛不断的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滚落。
“李大哥?”黄月桐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方听到这一声,似乎是有些反应,睫毛颤抖的越发快了些,须臾人缓缓的睁开了眼,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黄月桐的脸上,“月桐?”
“是我,李大哥你被山匪砍伤了,我将你驮了回来,如今村子里还乱着呢,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等着外面消停一下,我再去喊村长大叔过来接你回去。”
许是这会儿缓了一下,□□想起来昏倒之前发生的事儿,听完黄月桐的话,他眨了眨眼,“好,多谢你了月桐妹子。”
“你先别说话,你流了太多的血,刚止住呢,歇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
已经好一会儿,村里都没有什么动静,黄月桐想着山匪应该是走了,打开房门准备去外面喊人,看看村长一家跑到哪里去了。
结果刚一开门,就见院子里突然窜出来三个黑影,手里还举着火把,映得黄月桐眼睛一眯,脑袋里一片空白。
“哟,这里还有一个小美人啊,哈哈哈兄弟上,这里有肥羊!”
黄月桐想都没想,转身回屋,忙闩上门,“你们两个快去炕洞里,不管一会儿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声,更不准出来,不然你姐夫可能就要被带走。”
家里有一个男人,这或许是姐妹三人的执念了,听到这话连个孩子都很听话钻到炕洞里,这边还没藏好,就听到屋门被人撞击的声音。
“开门!哈哈哈哈”门外传来山匪们得意的叫喊声,好像他们已经将黄月桐视为囊中物,口哨声此起彼伏,让人一时不晓得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还是一种调戏与示威。
担心妹妹会被人捉了去,黄月桐又搬过来几只破筐和腌菜坛子挡住了炕洞。
躺在炕上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挣扎着要起身,“月桐妹子,你带着她们快跑,我挡住他们。”
“李大哥你先别动,还未到生死关头,麻烦你帮我照看好两个妹妹。
说完,黄月桐转身就去了厨房,这屋门挡不住土匪的三五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门已经摇摇欲坠,门轴也已经裂开一条很大的缝隙,甚至不需要凑过去看,黄月桐都能从碎裂的门缝处,看到门外呲着一口黄牙的山匪。
他们手里的火把也透过门缝照进来,照亮了半个堂屋,黄月桐脸上已经被泪水糊满,她十分清楚,自己手里的这把刀,大概是只能抹自己脖子了。
她握着刀的手颤抖不已,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门外叫骂声不绝于耳,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已然颤抖到无法说话。
不管她在心中如何求老天爷,这会儿都已经无力回天,大门在她几息的功夫里轰然倒下,山匪举着火把,拎着钢刀冲了进来。
“哟还真是个小美人啊,快些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再陪爷们儿几个好好玩玩儿,或许大爷我心一软,就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