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话音一落下,黄月桐只觉得手里的刀被一阵劲风卷走,跳动飞快的心脏,也因为这一瞬间而停止,腹部似是被一阵寒风贯穿,五脏六腑都是冰冷一片,她眼前是黑的,脑袋里一片白茫茫。
耳边都是那些人的打砸声,黄月桐呆滞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恢复了清明,那些山匪和人打的不可开交,全然没了之前进门时那般嚣张之色。
黄月桐定睛细看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这人长得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格外的壮硕,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挥舞,竟然比那些山匪手里的砍刀更为勇猛,愣是砍伤了对方三人,还有两人也有些难以招架的趋势。
这一幕彻底把黄月桐看懵了,瞧着他的装束,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本该在地上昏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脚上的麻绳,此刻正拿着她手里的菜刀,不断的和山匪交锋。
似乎山匪也没有想到,会在农家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一时有些懵,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领头的人也很快反映了过来,仗着自己手里的刀更长,不断地后退,用力挥舞。
一寸长一寸强,如今这战事也算是应了这句话,黄月桐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出来前面人不敌对方,她四下看了一看,当即看到山匪中。其中一人持刀的手臂受伤,另一只手握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这样伤势一看就不轻。
黄月桐想都没想,摸起一旁的洗衣棒,冲着那人抡了过去,有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虽说月春和月秋都是她的妹妹,可这女人护起犊子来,那可真是不要命。
她突然轮着洗衣棒冲过去,打了那些人一些措手不及,也被她这副发了疯的样子吓到,对方受伤那人下意识的挥刀隔档,可到底是受了伤,手臂不吃力,挡了一棒子,手臂顿时酸麻一片,手里的刀也顺势掉落。
另外受伤两人似乎看出来她的意图,在她想要弯腰捡刀的时候,也都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兵器,朝着黄月桐砍看过来,正和头领交锋的“山匪”察觉到,却一时摆脱不了对方的牵制。
情急之下怒吼一声,“快闪开!”
可惜黄月桐这时发现危险也躲不开了,刀锋划破空气,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银光闪闪的刀刃,此刻不管是躲避还是后退,都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屋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他笨拙的根本不会打人,只能像个孩子似的,趁其不备,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眼瞧着要落在黄月桐身上的刀落地,手持菜刀的“山匪”松了一口气。
黄月桐也趁机捡起地上的刀,用力冲着面前的贼人挥舞几下,接着转手将刀柄递给一旁的“山匪”,“给你这个!”
兵器一换局面当即就变得不一样,黄月桐搀扶着虚弱的□□回屋,“山匪”一人,就将那几个贼子全部劈了出去,打杀了一晚上都不曾受伤,却不想在这一处农户家,竟然折进去两个人。
贼匪的头子一看事态不妙,当即吹响口哨,趁着火把熄灭,外面的夜色浓黑一片,他转身隐入黑暗中,带着为数不多的兄弟快速撤离了村庄。
“山匪”横刀立在黄月桐的门口,拧着眉看着黑夜中消失的人。
直到村子里再度安静下来,那人挺拔的背影微微晃了晃,黄月桐刚好从里屋出来,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受了伤,吓得赶忙过去搀扶住。
“你没事儿吧?”
“嘡啷——”钢刀落地,发出一阵脆响,那挺拔的人也在一瞬间倒了下来,黄月桐咬牙将其架住,这才没让他摔个狗吃屎。
“你再坚持一下,我扶你去屋里躺着,你若是再晕倒我可搬不动你。”
幸而这次对方还有意识,听懂黄月桐的话后,咬牙坚持着的来到了西屋,一坐到炕上,他就昏了过去,黄月桐举着油灯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照了一遍,并未发现他哪里受了伤,一处伤口都没有找到,可这般情况,却让黄月桐更为担心。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村里人都回来,她才想法子救人。
□□因为刚才起身救黄月桐,背上刚止住的血,这次又流了起来,东屋里充满了血腥味,这会儿书生再次晕了过去。
黄月桐不得不再给他敷一次草木灰,油灯下她也看清对方再度白了的脸,越发担心,若再不找郎中给瞧瞧,这人得凉。
刚才她也是亲眼看到贼匪逃跑的身影,确认村里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便将炕洞里的妹妹掏出来,“我在灶房烧了些水,一会儿水开了,你们用瓢盛出来一些,掺上凉水兑温后,分别喂给他们二人喝些,我得去村里喊人过来。”
“大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姐夫们的。”
黄月桐满心的着急,并未听清月春的话,确认妹妹们没事儿,她便捡起堂屋门口的火把,在灶前重新点燃之后,举着火把去村里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