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的时候,她才看到蒙蒙亮的天色,天边也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匪跑了,村长!李婶子,村长山匪已经跑了,李大哥受了伤,你们在哪里啊?”
村里静悄悄的,就连经常听到的狗吠声都没有,她一时也不晓得去哪里寻人,只能碰运气去村长家看看。
可走过去看了一眼,人去屋空,就连拴在大门口的黄狗,也被山匪砍死了。
“村长!林婶子,长林大哥受了伤,你们在哪里啊?”
她满村跑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正在她万分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怯怯的喊她。
这会儿天也大亮起来,黄月桐早已熄灭了火把,她听到声音四下寻了一番,结果在一处草垛里看到一个人头。
“凤娥嫂子?!”
“月桐,你怎么敢到处走啊。”
“嫂子山匪已经跑了,村长家的李大哥被贼人砍伤,你可晓得村长他们在哪里?”
得知山匪已经离开了村子,凤娥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包袱和孩子从草垛里钻出来,“他们应该都去了北山那边,昨晚我瞧见不少人朝着那边跑呢。”
得到这个消息,黄月桐越不敢再耽搁,赶忙朝着北山跑去,果然这里藏着不少的村民,她在周围喊了一圈,村长两口子打头,带着村里的人从林子里钻出来。
“丫头你刚才喊什么?”村长的媳妇林氏听到后,神色里带着着急,脚步踉跄着从那些乱石上跑下来。
总算是看到了想要找的人,黄月桐这会儿嗓子都喊干了,赶忙说道:“长林大哥昨晚被山匪打伤了,如今流了好多的血,婶子快随我回去看看吧。”
这会儿村长也听到了这话,当即圆圈泛红的朝着黄家走去,村民们也都抱着值钱的东西,纷纷往自己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黄月桐将昨晚发生的事儿,隐去西屋昏厥的“山匪”之事,详详细细和村长夫妻说了一遍,三人的脚程不算慢,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来到了黄家。
一进门刚好看到月秋和月春在给长林喂水,屋里弥漫着血腥气,而他的后背上占满了草木灰,即便是如此仍旧看到被血水浸湿的颜色。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别吓娘呀!”林氏跑过去,就拍着□□的手臂,痛哭不已。
一旁的村长也红了眼睛,杵在炕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黄月桐着急的说道:“村长您还是快些去请郎中过来,给李大哥瞧瞧吧,再耽搁下去,只怕要……”
在林氏的哭声里,黄月桐到底是没有说出来那丧气话,但在场的人也都听懂了,村长一脸恍然之色,转身着急的跑去请郎中。
村里倒是有个赤脚郎中,大病或许治不了,但是村里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受伤蛇咬的事,他也都能帮着诊治一番。
昨晚这人还和他们一起躲在北山,如今刚到家,就被村长拽着来了黄家。
他给□□清洗了一遍伤口,看到那红肿翻开的皮肉,赵郎中也呲牙咧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更不用说□□的亲娘林氏了,看着儿子受了这样重的伤,更是差点哭昏过去。
赵郎中看看露骨的伤口,咬牙说道:“这伤口不能直接包扎,得先用针线,将皮□□起来才行,还得抓几副补血消炎的药煮来喝。”
黄月桐一听这话,赶忙拿出来自家的针线笸箩,赵郎中看了一眼,“单这些不行,得用缝牛皮的长针,还得用烈酒消毒才行。”
村长听到这话,当即说道:“等着,我这就去寻来。”
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无法给他缝伤口,黄月桐心里还惦记着西屋的人,“赵叔,我西屋还有一个受伤的人,昨夜他和贼匪打斗过,后来贼匪被他打跑了,可他突然晕了过去,您能帮着去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