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村长和林氏怎么可能会收他俩的租金,这东西闲置着也是无用,放久了也容易烂掉,得知他们二人想要收猪,村长简直双手赞同。
“如今新朝初立,老百姓们至少能过上安稳日子,日后着生活越来越好,谁家也都能偶尔买刀肉解解馋,你们既然有这个手艺,就该好好用起来。”
黄月桐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大晋和外邦议和成功,至少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战乱,这猪肉只会越来越好卖。
从村长家里借到了板车,黄月桐直接推着去了河边,用河水好好冲刷一遍,趁着秋日里的阳光好,放在院子里晾晒着。
李婶老远就看着她吭哧吭哧推个小车回来,等人回到院子里,她赶忙上前去打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她倚着院门的边框,好奇的询问着,“我们想收头猪,去镇上卖肉试试看。”
以前镇上有个固定的猪肉摊,但后来抓壮丁,那屠户被抓走,后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别说城里没几个全乎男人了,就连村里都没有,除非像□□那种秀才,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上,倒是能逃过一劫。
“你们就用这个卖肉啊?”
“是啊,租个摊子贵得很,哪里租得起呢,先这样吧,虽说累了些,但比四下跑着给人杀猪,能省些力。”
“这倒是,咱们这边的地大山多,这个村和对面那村,隔一座山都算是近的,这若是一天去三家,天黑能回来都算是快的。”
说完她帮着黄月桐出主意,“你们这样推着车去卖肉不行啊,秋冬风大,一路上吹过去,这肉都得吹风干了,样子丑不好卖啊,像是剩下的。”
这点黄月桐也想过,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昨日她见到的那个人,也是如此买的,只是表面上那一层不好看罢了,里面的肉都是水灵灵的。
“要我说,你寻一块儿白的棉布,用井水打湿了,盖在肉上,没人买的时候盖着一节,露出来一块儿让人瞧着,晾一会儿你们再换一头,盖住这边的,再掀开另一边,这样便是卖一日下来,肉也不会风寒发黑,瞧着也新鲜水灵。”
黄月桐脸上一喜,“还得是婶子有经验,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得到。”
被她这样一夸,李婶顿时心里有些得意,也想起来自家好像就有一块儿新的白布,“你等着,我家好像有一块儿,那布轻薄又白,你们刚好用得上。”
说着也不等黄月桐说些什么,她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块比包袱皮还大的布回来,“你瞧瞧这个如何?”
干干净净的,轻薄的布料透风也不至于闷臭了肉,“这布可真好,婶子直接给我了,嫂子和大哥不会有意见吧?”
李婶家的情况,黄月桐也是晓得的,李大叔为了儿子,自己去服徭役再也没有回来,而李金秋娶了隔壁村里村长的女儿,收了人家不少的嫁妆,这儿媳妇嫁过来腰杆子也直,丝毫没将李婶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可以说对她像是对老妈子似的,洗衣做饭带孩子的事儿,都是李婶的,她整日里和李金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就回娘家晃悠着。
李婶在家过得并不舒心,可为了儿子,她也不曾抱怨过,只求他们两口子过得安稳就行。
这会儿这样板正的一块儿布送了人,若是让儿媳妇知道了,只怕又要和她闹。
“放心,她不晓得,这布是我之前买的,本想着给我那孙儿做个里衣贴身穿,却不想我那儿媳看不上这些粗布,人家买了细棉布给孩子做衣服,我这便藏了起来,免得拿出来讨人嫌。”
她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黄月桐听得出来,她心里的委屈和心酸,“可见这布和我是有缘分的,该着我得了去。”
说完她那还出来自己的荷包,“婶子,这布选得巧也选得好,我便是去铺子里都未必选得到这样好的,布我收了,但这布也不能白收,你能帮我出这样好的点子已是难得,没道理让你搭块布进去。”
李婶赶忙按住了黄月桐的手,“你别来恶心我,不过是一块儿素布要不得几个子儿,你若是拿出来铜钱给我那就是恶心我呢,你若是真心感谢,等着日后我来买肉,你给我便宜一文钱就是。”
见她当真冷了脸,黄月桐也不再强要给钱,笑着说道:“那行,到时候多好的肉,也都依着你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