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准备好,隔日傍晚,杜梦山推着板车拉回来一头猪,那猪一路嚎叫进了村,引得村里不少人好奇的询问,这一问才晓得,原来黄家那丫头要和夫君一起卖肉去了。
黄月桐这两日也没有闲着,去山上当真寻到了几株杜仲,桑叶村里有的是,村子后山上有五六棵,她爬上去扯了一麻袋的叶子,这会儿不扯到了霜降之后,叶子也都得掉秃。
金银花的根茎她也挖了不少,只是来不及晒得太干,收拾整齐后,装进麻袋里,准备明日一早,和杜梦山一起去镇上,刚好也可以将那草药全都送去卖掉。
一早起来,月春和月秋闹着要一起跟着去,昨日都和李婶说好了,让她们二人过去待一上午,可这会儿睡醒了,两个孩子却反悔不想留在家中。
这会儿可耽误不得,天不亮黄月桐就起来烧水,杜梦山摸黑起来杀了猪,两人又是褪猪毛,又是处理内脏和猪血,一转眼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这会儿从村里到镇上,也至少要走半个时辰呢,被她俩闹得没辙了,黄月桐也至好带着她们一起去镇上。
这也是月春和月秋至今为止,第二次来到镇上,第一次的事儿她俩早就不记得了。
杜梦山推着整头猪,黄月桐拎着她挖的药材,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的也是猪下水,用一个小盆在底部盛着,这样既不会挤压坏了,也至于流下血水。
四人一路快走,月春和月秋也没有拖后腿儿,两个孩子算是懂事的,晓得今日这事儿正事儿,耽误不得。
于是一路上两人小短腿倒腾着,累得气喘吁吁,走在前面的杜梦山听到后,停下来脚步,等着两个孩子追上来,他伸手将两人抱在板车的车把上坐着,一边坐着一个,“扶稳了。”
这板车推起来的时候,车把的方向高,车头的位置矮一些,坐在那这上面身子就是斜的,若不扶着些,瞬间就能摔下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一头猪虽说去了毛和秽物,已经不到二百斤,但这也已经堆满了板车,油哒哒的哪里能坐人,也只有车把手的位置可以凑合一下。
两小丫头坐在车把上,小脸儿通红气喘吁吁,黄月桐走过去,拿着帕子给她俩擦了擦汗水,“就说让你们在家里等着,这下晓得累了吧。”说着手还在不停地给她们擦汗,“瞧瞧这一头的汗水,仔细一会儿被风扑了。”
幸而两个孩子皮实,到了镇上的城门口的时候,她们两人也都恢复了过来,跳下车也不需要杜梦山推着,像两只小雀儿似的,追着进了城门。
这对于她们和黄月桐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杜梦山推着车,车上还摆着猪肉,显然是要进城做买卖的,这进城门一次就得交三文钱的进城税,到时候摆摊子也得交七文钱的摊税。
一连下了肉尚未卖一斤,却已经花了十文钱出去,说没有半点心疼那是不可能,不过做买卖怎么可能没有投入呢,几人很快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摊位,看管市集的衙吏过来,给了杜梦山一支竹签,没半个时辰就会过来巡视一遍,若是摊位上没有这根竹签,便证明对方没有交摊费。
就得被衙吏驱逐,或者乖乖的不交上也就罢了。
这边两人刚摆好,就有人过来瞧,“你们这猪肉多少钱啊?”
“夫人您是想要做什么菜啊?”
“哦,我是想包包子。”
“那就割这块儿后肘,或者五花肉吧,后肘这块儿肥膘也很厚实,包包子香着呢,不比五花差多少,这后肘才十二文一斤,那五花十七文一斤。”
黄月桐一边说着,杜梦山就配合着掀开湿布,在那五花和后肘上拉开一刀,肥瘦瞬间清晰可见。
这两块肉价格差的不少,如今百姓肚子里缺油水,这五花和板油是最贵的,越瘦的地方价钱越便宜些。
“那就照你说的,给我割一斤后肘吧。”
话音一落下,黄月桐和杜梦山都一脸懊恼之色,他们准备了几日,竟然忘记准备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