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锦和伊清婉死死盯着声呐屏幕，上面显示着那艘明代福船的内部结构——空心的。除了那个“人”形热源，整艘船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甚至连空气流动都停滞了。

吴邪挡在了林枳桉身前，看着对面那个曾经的同门，声音低沉而痛惜：“他被困住了，意识被吞噬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具被‘门’操控的躯壳。”

“交出来。”

“齐羽”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随着他的动作，海底那道由沉船残骸和黑色星石拼接而成的巨门，开启的缝隙更大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海面上的粘稠黑水开始逆流而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探渊号牢牢吸住，向门缝拖去。

【脑海光屏剧烈闪烁】

【警告：高维污染浓度超标！精神值濒临崩溃！】

【生命保障协议：完全失效（原因：进入“门”之领域）】

林枳桉看着光屏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又看了看0921还是没有什么提示，说明还没有真正威胁到生命。

“林枳桉……把玉璜给我……”“齐羽”的声音突然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少年的语调，带着哭腔，“好痛苦……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这声哀求让林枳桉的心猛地一揪。

“别听他的！”黑瞎子厉声喝道，“那是陷阱！现在的他，就是这扇门的‘诱饵’！一旦你把玉璜交出去，这扇门就彻底打开了！到时候，不只是我们，岸上的世界都会被这玩意儿污染！”

张起灵一步踏前，挡在了船头最前方。他没有看那个“齐羽”，而是死死盯着巨门后那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纹亮起，仿佛在与那扇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敌对的交流。

“他不是齐羽。”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齐羽，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齐羽”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似乎是因为张起灵的话而感到愤怒，又像是在笑。

“死？什么是死？”他怪笑道，“我们……即是永恒。你们这些蝼蚁，只会生老病死，而我……与星同存！”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

“哗啦啦——”

海面下，那些散布着的从明代到现代的沉船残骸，突然间全部动了起来！无数断裂的船板、生锈的铁锚、腐烂的缆绳，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密密麻麻地从海底升起，铺天盖地地向探渊号砸来！

“准备接敌！”王月半大吼一声，抡起钢管砸碎了一个飞来的铁锚。

战斗，一触即发。

黑瞎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船舷，手中的长棍横扫，将一片飞来的船板击碎。他大喊：“小花！保护好吴邪和那几个丫头！这玩意儿专攻人心！别被他刚才那副可怜样子骗了！”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手中盘龙棍瞬间编织成一张网，挡住了射向驾驶舱的一波木刺。

吴邪护着林枳桉，急声道：“林枳桉，玉璜不能给他！这扇门后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出来！”

林枳桉看着手中疯狂震动、仿佛要挣脱而出的玉璜，又看了看那个在风暴中狞笑的“齐羽”，以及他身后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门缝隙。

她想起了“不见冢”里的壁画，想起了那句“持钥者，终成祭品”。

“我不是祭品。”林枳桉咬紧牙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猛地将玉璜高高举起，对着那血红的月亮，用尽全身力气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