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走到水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水面。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水面下，那道黑影似乎又动了一下，但这次，它没有靠近黑瞎子的手指，反而像是畏惧一般退开了。

“因为……”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肃穆，随即又化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亲身体会，才会印象深刻。再说了，”他看了一眼吴邪帐篷里透出的微光，“天真最近太累了，让他睡个好觉不好吗？明天……有的忙了。”

他转身往营地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对着王胖子眨了眨眼：“对了，刚才的事，别告诉吴邪他们。咱们……给他们留点惊喜。”

看着黑瞎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王胖子挠了挠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黑瞎子这家伙，肯定又在盘算什么“坏水”了。但不知为什么，有他在，王胖子心里反而觉得踏实了不少。

他不敢再逗留，赶紧把证据藏好，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营地。

篝火已经快熄灭了，但吴邪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王胖子知道，吴邪肯定也没睡。

他钻进自己的帐篷，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这趟九寨沟之行，看来真的不仅仅是看风景那么简单。那水底的墨玉，那诡异的黑影，还有那股腥甜的味道……一个巨大的谜团，正随着这高原的夜风，缓缓向他们笼罩过来。

而这一切，三个女孩还被蒙在鼓里，正睡得香甜。王胖子叹了口气，心说：还是让她们多睡会儿吧，小哥也在不会有太大的事儿，明天……明天再说。

高原的夜，静得能听见心跳。一场看似寻常的旅游，已然在无声无息中，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镜海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纱似的白气，将那幽深的湖水衬得更加神秘莫测。营地里响起了动静，黑瞎子精神抖擞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正哼着小曲往篝火堆里添柴。

张起灵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目光淡淡地扫过黑瞎子，又转头看了看火堆，随后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静谧的镜海上。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昨晚的一切动静，他都听见了。

“哟，胖子，起这么晚？昨晚做贼去了？”黑瞎子一眼就看到王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从帐篷里爬出来，忍不住出言调侃。

王胖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咯噔一下：“你他娘的才做贼呢！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叫迎新送旧。”黑瞎子笑嘻嘻地把那束野花插在了王胖子的帐篷门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吴邪和解雨臣也陆续起了床。吴邪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他看着黑瞎子那副反常的勤快劲儿，眉头微微皱起：“黑瞎子，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徒弟，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呢？”黑瞎子一脸“委屈”地叫屈，“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吗？你看这早晨的空气，多清新！这镜海的风景，多漂亮！咱们既然来了，不得多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