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说得对。”解雨臣接口道，“况且，这水底的‘局’，看着简单，实则凶险。那四块墨玉的位置，如果我没看错，对应的是‘四象镇魂’。贸然去动，怕是要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林枳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相机，里面存着下午拍的镜海照片。她放大了那个位置，虽然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那团墨色的轮廓确实有棱有角。

“可是……”伊清婉有些担忧地开口，“如果那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九寨沟每天游客成千上万，能看到那团影子的，又有几人？”解雨臣淡淡一笑，“能看到，并且能看懂的，更是凤毛麟角。今天要不是黑瞎子扔那颗石子，打散了水底的气，咱们恐怕也只当是水草树根。”

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靠回石头上，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瞎子：“所以说，今晚这顿火锅，咱们就当是庆祝咱们‘眼力好’。至于别的……顺其自然吧。”

王胖子虽然嘴上答应着，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镜海的方向，显然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深夜，万籁俱寂。

王胖子借口起夜，溜达到了镜海边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那是一块从吴山居带来的、浸满了特殊药水的糯米团。

他小心翼翼地将糯米团绑在一根树枝上，试探着伸向下午那个反光的水域。

就在糯米团触碰到水面的一瞬间，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下，似乎有一道极快的黑影闪过，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王胖子心头一跳，迅速收回树枝。那糯米团上，赫然多了几个细小的牙印！

他倒吸一口凉气，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这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道：“我的妈呀，这水底下养的什么玩意儿？比尸鳖还凶？”

“比尸鳖凶的东西多了去了，胖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王胖子头顶响起，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水里。

王胖子抬头一看，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挂在旁边一棵冷杉树的横枝上，正低头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

“黑……黑瞎子！你他娘的想吓死胖爷啊！”王胖子捂着胸口，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从你鬼鬼祟祟摸出那个油纸包开始。”黑瞎子轻巧地翻身落地，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一只黑色的猫，“我就说这水底有东西吧？怎么样，现在信了？”

“信了信了，”王胖子心有余悸地把糯米团藏好，没好气地瞪了黑瞎子一眼，“既然你知道有东西，为什么不早说？还让小邪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来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