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水面翻涌，随即归于诡异的平静。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众人的心上。

王胖子跪坐在地，喃喃：“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胖哥，其实你昨晚不去的话，我今天就想去看看，我总感觉它不对劲。”林枳桉拍拍王月半的肩膀

“两分钟了。”解雨臣低声道。

“再等三十秒。”黑瞎子握紧了手中的铜铃，指节发白，“若他没上来，我就跳下去。”

“你不行。”吴邪拦住他，“你眼睛才好，下不了深水。”

“那你也别拦我。”黑瞎子冷笑，“总得有人做点蠢事，来救这个蠢胖子。”

就在此时——

“哗啦！”

水面炸开！

张起灵破水而出，手中紧握那枚“水印龙章”，伞面在水中张开如翼，托着他缓缓升出水面。他面色苍白，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血，可那枚印底的符文，却已重新泛起微弱的金光。

“成了。”他轻声道，将印重重按回水中。

刹那间，大地轻颤，镜海如镜重铸，水面恢复平静，倒映着天空与山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可那团墨色阴影，却已悄然下沉，隐入深渊。

张起灵跌落在岸，几乎虚脱。

吴邪冲上前扶住他，眼眶发红：“你疯了？真拿自己当祭品了？”

“不是祭品。”张起灵靠在他肩上，声音微弱却坚定，“是守印人。”

黑瞎子收起铜铃，望着重归平静的镜海，低声一笑：“晨雾散了。”

众人抬头，只见浓雾正缓缓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镜海上，泛起粼粼波光，宛如碎金。

可谁都知道——

风浪，才刚刚开始。

王胖子蹲在水边，蔫蔫的：“我对不住你们……也对不住这山、这水、这印，怪我这好奇心。”

没人说话。

良久，黑瞎子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回，别拿糯米团子测龙魂了。”

众人轻笑，笑声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沉重。

张起灵靠在吴邪肩上，望着天空，轻声道：“四印未全，阵未复原。镜海只是第一处……西守、南锢、北封，还在等我们。”

吴邪握紧他的手：“那就——一处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