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倾盆而下,如注。但这一次,梯田没有溃散。水流顺着设计好的沟渠层层下泄,被石坎与黏土田埂稳稳拦住,既带走了多余水量,又保留了泥土与养分。
雨停后,晨光初现。
众人站在田埂上,浑身湿透,却都笑了。
“咱们的梯田,活下来了。”林枳桉蹲下身,轻轻拨开稻叶,发现叶心处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不止活下来,”吴邪望着那水珠,轻声说,“它在长大。”
夏去秋将至,梯田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在默默积蓄着金黄。
而他们,也在这片土地上,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倾听,学会了如何在自然的节奏中,走出属于自己的步伐。
风拂过稻田,沙沙作响,仿佛大地在低语:
“耕耘者,终将被土地记住。”
秋意渐浓,山里的风已不再闷热,而是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拂过梯田时,掀起层层稻浪,如金黄色的绸缎在大地上缓缓铺展。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谷粒饱满,泛着阳光般的光泽,仿佛把整个夏天的光与热都凝成了沉甸甸的果实。第三级田地的野菜已收割过两茬,药用植物晒干后捆成小把,悬在屋檐下,随风轻晃,散发出淡淡的苦香。山药藤蔓开始枯黄,豆荚也由青转褐,而稻田——那一片最广阔的希望,终于迎来了成熟的号角。
“可以割了。”
清晨,张起灵站在第一级梯田的最高处,指尖轻轻捏起一穗稻谷,用拇指与食指一搓,谷壳裂开,露出晶莹的米粒。他抬头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低声说:“今天,打谷。”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营地。
吴邪正在整理晒谷用的竹席,闻言直起身,望着那片金黄的稻田,嘴角微微扬起:“咱们的第一茬稻子,终于要收了。”
“可不是嘛!”王胖子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走来,咧嘴一笑,“我这胳膊都憋了一个夏天了,就等着这一天!咱这叫‘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哎,小哥,这句诗用在这儿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