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营地士气大振。
王胖子扛着铁锹,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一边用力翻地:“种!给我往死里种!今年我要吃十斤南瓜!”
黑瞎子笑骂:“你那肚子,能装下十斤南瓜,也能拉出十斤屎!”
“你懂啥!”王胖子一甩锹,“这叫希望!”
春分那日,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开耕礼”。
张起灵将第一袋稻种倒入木盆,吴邪用木铲轻轻翻动,让每一粒种子都见光。伊清婉点燃一束干艾草,烟雾缭绕中,众人围站一圈。
“敬土地。”王月半低声道,“敬春光,敬汗水,敬活着的每一天。”
“敬活着!”众人齐声应和。
种子下地。
一粒,两粒,千粒,万粒,在翻新的泥土中沉睡,等待雨水与阳光的召唤。
当晚,吴邪坐在火塘边,翻看“荒岛日志”,在最后一页写下:“春分,播种完成。地气升,人心定。我们不再只是求生,我们在建设家园。”
林枳桉走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碗热汤。
“第二营地的育苗床,明天可以搭了。”她说。
吴邪接过汤,望着她:“你信吗?总有一天,我们会从这里走出去。”
林枳桉沉默良久,轻声道:“走出去之前,我要让这片地,长出一百代人吃的粮。”
风雪已尽,春山可望。
而在泥土深处,无数种子正悄然苏醒,等待破土
春耕后的第七日,山谷里第一次响起了虫鸣。
那声音极细,极轻,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微响,在晨雾未散的清晨,断断续续地浮现在梯田之间。起初没人在意——虫鸣本是春日的常客,是大地苏醒的证明。可当第三日清晨,王胖子蹲在第一级稻田边,忽然骂了一声:“我操,这稻苗叶子怎么全成了筛子?”
众人赶去时,只见嫩绿的稻叶上布满细密小孔,叶尖发黄卷曲,有些幼苗甚至整株萎蔫,倒伏在泥里。翻开土面,几只暗褐色的甲虫迅速钻入缝隙,腿足细长,触角微曲,背甲上泛着油亮的光。
“是地老虎?”林枳桉用木棍轻轻拨开土层,眉头紧锁,“不,不像。这虫子更小,活动快,喜阴湿,专啃嫩芽和根茎——可能是‘稻根蝇’的幼虫。”
“虫子?”王胖子跳起来,“咱们连种子都金贵,它倒先吃上了?这还得了!”
恐慌像雾一样在营地蔓延。春耕的喜悦尚未散去,虫害却已悄然袭来。更可怕的是,没人知道这些虫从何而来——是随风而来?是藏在种子中?还是整个冬天都蛰伏在冻土之下,只等回暖便破土而出?
吴邪召集众人在火塘边开会,地图铺在木桌上,他用炭笔圈出受灾最重的区域:“目前集中在第一、二级梯田,尤其是靠近溪流的低洼处。虫害蔓延速度很快,三天内已扩散十余丈。若不控制,等稻苗被啃尽,今年的口粮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