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清婉管豆苗与秋葵。”吴邪道,“育苗棚里的第二批苗已经能移栽了,得抢在夏末前定植,不然赶不上秋收。”
“还得留心鸟。”伊清婉补充,手里拿着一串用稻草扎的小人,“我做了些草人,挂在棚边,吓鸟用。再编几顶草帽,给苗遮阳。”
分工既定,夏耘正式开始。
晨光初露,田间已有人影。
林枳桉蹲在稻田边,用竹镊轻轻拨开稻叶,仔细查看叶背。陶笔在竹片上快速刻下:“辰时,稻叶背有细小白点,疑似稻蓟马初发,已撒艾草灰混合麻油水,观察三日。”她起身时,腰背酸痛,却只是揉了揉,又走向下一块田。
顾蕴锦在田埂上铺开草药,用石碾研磨艾草与野菊花,混合细沙,傍晚时提着布袋沿田撒播。她边撒边念叨:“虫子也得讲道理,你给它点苦头,它自然就走了。”
山药地里,张起灵赤着脚踩在松软的土上,一手扶藤,一手用小锄轻轻刨开根部周围的土,查看块茎的膨大情况。他动作极轻,像在触碰婴儿的肌肤。解雨臣在旁用竹条编新架,藤蔓被一一牵引上架,缠绕固定。两人不言不语,却配合如一。
“土裂了。”张起灵忽然道。
解雨臣立刻蹲下,用指头探了探:“是块茎在长,顶的。得松一松,不然会裂。”他轻轻撬动周围泥土,张起灵则用手指缓缓揉开硬块,让土层重新疏松。
南瓜地里,王胖子拿着竹尺,认真量着一个瓜的腰围,记在一块炭笔写的木牌上:“六月廿三,瓜围二尺一,长势良好。”黑瞎子在旁挖沟,将积水引向低处,又检查藤蔓基部是否有蚜虫。
“你真当它是孩子养?”黑瞎子笑。
“那可不?”王胖子理直气壮,“我天天看着它长大,比看我侄子还上心。”
豆苗棚中,吴邪与伊清婉正移栽幼苗。他们用小铲小心挖出根系完整的苗,种进翻松的土里,再浇上薄薄一层淘米水。伊清婉在每排苗前插上竹牌,写着品种与栽种日期。
“秋葵喜热,但怕晒。”她轻声道,“得用草帘遮半天,等它定根了再全晒。”
吴邪点头,忽然道:“你看,那片叶子卷了。”
伊清婉立刻凑近,用放大镜细看:“是红蜘蛛,不多,赶紧处理。”两人立刻调配辣椒水与烟梗浸出液,用喷雾陶壶轻轻喷洒。
夜幕降临,火塘边。
众人围坐,手里都拿着竹片或陶片,记录着一天的观察。
“稻田,稻蓟马未扩散,艾草灰有效。”林枳桉道。
“山药,三处块茎明显膨大,土裂已处理。”张起灵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