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赵行安排的人将府邸门匾放上后,也到了和学府约定好的入学时间。
这天牧穹起的很早,府里的侍女也照例帮他更衣,准备他要带去学府的用品,听赵池说因为牧穹身份特殊,只有部分课程会和学院里的学生一同进行,另一部分的课程会在单独的学堂里学习,牧穹对此并无意见。
一直以来他和太傅学的课程比学府里只多不少,所以此次他到学府的目的自然不是在功课上。
马车载着牧穹穿过街道来到一僻静处,停在门口的马车很快引来了路人和学生们的目光。
蓝烟化作书童模样一手抱着书卷另一只手接他走下马车,从车上下来的牧穹更是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未曾结识他的人,会为他的容貌与气质所惊叹;稍有过一两面之缘的人,一眼便能认出他便是当今的二皇子。
然而,这些人都未曾料到,这位身份金贵的主儿,即将与他们一同求学。与皇子成为同窗,想必又会成为一则重磅消息。
果不其然,刚踏入学府大门,各个学院里有关二皇子入学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有的说他是来考察的,有的说他是来上课顺便挖掘能人才子的,还有的说他是被赶出皇宫才来这里......众说纷纭,在各种议论声中牧穹走向了离院的阁楼,在外围观的学生门也被管事先生都轰走,回到各自的教室温习功课,这下学府才恢复宁静。
“唉,你们听说二皇子来咱们学府了吗?”坐在后座的男学子说。
“怎么没听到,据说何婉过来路上还瞧见了呢,是不是?”在他左侧坐着的女学子说。
“唉唉~何婉你真瞧见啦?说句话呀!”另一个男学子说。
“只......远远瞧见一眼,瞧着像是他们说的二皇子......”何婉说。
此刻坐在窗边的城莲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自那日清音寺见过二皇子后,城莲时常会想起那天他们的对话,牧穹一本正经的说他要来学府,可一过几个月也没有任何消息,他本想着这是不是也是那人的玩笑,没想到真的来了。
一时间城莲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欣喜于牧穹对他说的果真属实,忧心于他会来学府肯定是宫中遇到了事情,不然堂堂二皇子离开皇宫在外念书是从征和年间就没有过的先例。
他抬头看看讲座,先生也没来,看来学府的议论都是真的,此刻先生们应该都在同二皇子照面,所以耽误了课时......正在城莲想的深入时,从身后传来喊他的声音:
“城莲!城莲!”坐在末位的男学子说。
“何事?”城莲冷着脸回头问。
“我们院见过二皇子的人不多,我记得你参加过御宴,二皇子人如何?”那男学子又问。
“何婉不是刚见过吗?何必又问我。”城莲说。
“我......只是远瞧见,只觉那身量气质像是皇子,别的也未曾见清......”何婉小声说。
“唉唉,你这人就是冷漠,把小何吓的都不敢说话了。”何婉身旁的女学子说。
“就是,我们不也是好奇,万一二皇子真成我们同窗,那提前了解下同窗也是好心嘛。”末尾的男学子嬉笑的说。
“......”城莲沉默,过了片刻背着窗说,“是个奇怪的人。”
城莲刚说完,突然教室里异常安静,正当他诧异自己说错什么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窗边响起。
“原来城公子是这样看我啊。”牧穹笑着说。
城莲听到声音后不禁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了那张艳丽的脸庞和明媚的眼眸。
“见过二殿下。”城莲急忙起身,向牧穹恭敬行礼。
“无妨,日后即是同窗,免礼吧。”牧穹笑着说罢,城莲直起身看着眼前的人无奈露出一抹笑容,随后牧穹朝他摆了摆手就跟着前面的先生一道走了。
待人走远后,教室里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只有城莲觉得面上发热。
“我早上看到的果真是二皇子!”何婉突然激动的说。
“真没想到你们这么熟啊,城莲。”男学子说。
“唉唉,刚才说是同窗欸~”女学子说。
“二皇子感觉人很亲和呢。”另一名女学子说。
“皇子来学府,真是听都没听过......”
“谁知道什么情况,变天了?”
“休要胡言乱语,若这话传出去,你全家都要遭殃!”
“城莲!你说二皇子为什么要来学府?城莲?”
“他现在肯定不理你的,刚才害他在二皇子面前丢人,哈哈哈——”
在议论声中,先生拿着戒尺走进了学堂,重重敲击着桌案,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诵读的声音随即响起。
一上午的时光,城莲都感觉过得浑浑噩噩,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早上的场景,致使上午的课也全然没听进去,满脑子只琢磨着该如何向牧穹解释。
可要是特意去解释,我们真有那么熟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