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见笑,我们只是为孙兄高兴罢了,殿下有所不知,孙兄家父去年升官至五品,如今又搭上文盼兄还能一见殿下,属实好运,羡煞旁人。”
吴术说完后,一旁的刘子仁低头憋笑,只剩这口中的孙兄涨红了脸。
这人话里话外都是想说孙学子攀附,又指明其父亲官职不高或者来路不正,牧穹自是听明白这弯弯绕绕,只是笑笑没再说话,本以为这茬就过去了,谁知一旁的刘子仁忽然开口道:
“殿下不知,这位孙兄多才多艺,尤善舞技。既然孙兄此番得见殿下,还不快向殿下献舞取乐。”
“哦?不知孙兄还有这才艺。”牧穹依然是一副笑脸看向孙伟说。
“当是我也不知,孙兄要么露上两手。”坐在牧穹旁边的牧文盼也附和着。
听着场上人起哄,孙伟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见二皇子正看着他。
只好心一横起身向牧穹行礼说自己舞姿拙略,怕污了殿下眼睛。牧穹闻言并未开口,场上其他几个同窗见状看了看吴刘二人的眼色继续起哄,孙伟只得随意扭动几下,逗的场上学子大笑这下才结束。
天色渐暗,牧穹说该散席了,牧文盼这才依依不舍的招呼各位散场,等人走的差不多,牧文盼带着点醉意非要送牧穹回府,牧穹也就不再推脱,走之前他看了眼桌上的酒壶,心想着牧文盼酒量还真差。
不过经过这场酒宴,他已经想到后面找谁做突破口了。
次日城莲没在学府看见牧穹,几经询问也没人知道牧穹因何不来学府,倒是意外得知牧文盼也没来,据说是昨日醉酒今日告假身体不适,听的城莲莫名有些恼火,再联想到牧文盼平日里二世祖的样子,怕是昨日宴会劝得不少酒。
放学后,城莲先是回家取了些胃药和缓解头疼的药,随后按记忆里牧穹和他说的地址来到了府邸门口。
他抬头看着门匾写着“浮然居”几字,突然释然的笑了笑。
想来这就是二皇子的住所了。
他拉着应门敲了敲棕红色的大门,一位侍从问他来历,他说是二皇子同窗城莲,那侍从说去禀报便匆匆离去,很快又来到门口从内打开了大门。
侍从一路将城莲引到书房外的小院里,正巧书房打开,牧穹和一位白发先生一道出来,牧穹向那人行礼道别,随即抬眼看见候在书房外的城莲便向先生介绍道:
“太傅,这位是与我同窗的城家二公子,城莲。”
“见过太傅。”城莲听后连忙向太傅行礼。
太傅捋着胡子笑着点头后走出了院子,牧穹让城莲稍后,自己跟在太傅身后送行,等到太傅上马车离开,牧穹才回到府内找到城莲一起去了客堂。
“城公子今日怎么找来府上?”牧穹轻快的说,想来是心情不错。
“今日未见殿下来学府,又听闻牧文盼醉酒之事,猜想殿下昨日或许也饮酒过量,损伤了身体,故而前来探望。”城莲如实相告。
“看来城公子当真是关切我。”牧穹听后笑着说。
“那日于清音寺,我已然对你许下承诺,在学府期间定会护你周全,对你有所关切也是理所当然。”城莲淡淡地说道。
“所以城公子给醉酒的人带了些什么伴手礼前来探望?”
牧穹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向城莲说道。
“我本带了些养胃缓解头疼的药来,看你似乎无事,也就不需要了。”城莲如实说。
“哈哈哈,城公子自是体贴入微,既然带来了就留下吧,没准日后可用呢。”
“你昨日未曾饮酒?”城莲追问。
“仅是一口罢了,今天如你所见,是太傅到府授课的日子,也就同学府告假了。”牧穹泯了一口茶,看向了窗外。
“我还是不懂,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坚持去学府?”
“我自有所求,若是哪天我不再称呼城公子为城公子之时,再告诉你吧。”牧穹收回目光,看向城莲,又是那种戏谑的神情。
“这是何意,又是何时?”城莲疑惑。
“不知何时,且要看城公子了。”牧穹说着举起茶杯向城莲一敬随后一口饮下,两人又在客堂聊了一会。
“我一见门匾上写着‘浮然’便猜到会是殿下的府邸。”城莲笑着说。
“哦,为何?”
“像是殿下所愿,亦同我为殿下所愿——浮生陶然无忧,人生自在,殿下值得,我想着殿下本该如此。”城莲说。
“恐怕我没你想的那般好。”沉默良久后,牧穹怏怏开口。
余下未说出口的是,实际上“浮然”是为母亲起的。
这是母亲终其一生的愿望,后来又成了对牧穹的愿望,爱总是连带束缚,可偏偏又要他自由,当真是痴念可笑。
城莲见他陷入沉默,便转而说起半个月后的学院竞赛月。见牧穹对此并不知晓,索性将竞赛月的相关事宜悉数告知于他。
待下次二人再相见时,已然是竞赛月当日了。